即便此刻面带忧色,也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。他穿着常服,但料子考究,坐姿笔挺,目光锐利,正打量着偏厅内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陈设,眉头微蹙。
赵福垂手站在他身后,脸色灰败,眼袋深重,显然这几日也未能安枕。
林墨步入偏厅,不卑不亢地拱手:“赵大人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,林某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 他称呼“赵大人”,点明对方官身,既是礼节,也隐含距离。
赵永年抬眼看向林墨,目光如电,似乎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。眼前这少年,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面容尚带稚气,但眼神清澈坚定,步履沉稳,面对自己这个朝廷命官,竟无半分局促惶恐,这份定力,非同一般。
“林东家不必多礼,坐。” 赵永年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本官今日前来,是为私事,不必拘礼。”
“谢赵大人。” 林墨在另一侧主位坐下,神色平静,“不知赵大人亲至,有何指教?”
赵永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放下茶杯,他叹了口气,道:“林东家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舍弟文彬,前些日子突染恶疾,病情古怪,城中名医束手,清虚道长亦言乃外邪侵体,需寻根溯源,方能化解。听闻林东家精通风水玄术,或有驱邪之法。本官今日厚颜前来,恳请林东家出手,救舍弟一命。无论成与不成,赵家必有重谢,先前种种误会,亦可一笔勾销。”
相比赵福的威逼利诱,赵永年这番话,姿态放得更低,直接以“恳请”相求,并将之前的冲突定性为“误会”,承诺“一笔勾销”,显得更有诚意,也更能拿捏人心。若非知道赵家行事狠辣,前因后果,寻常人怕是要被这番姿态打动。
林墨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,摇头道:“赵大人谬赞了。林某所学,不过皮毛,堪舆宅邸尚可,驱邪治病,实非所长。赵三爷病情沉重,连名医高道都束手无策,林某才疏学浅,岂敢妄为?万一有失,林某百死莫赎。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赵永年目光一闪,知道林墨这是托词。他也不绕弯子,直接道:“林东家,本官知你与文彬有些过节。文彬为人急功近利,行事或有不当之处,冲撞了东家。本官代他,向林东家赔个不是。”说着,竟真的站起身,对着林墨,微微拱手一礼。
他身后赵福脸色一变,想要说什么,被赵永年用眼神制止。
林墨端坐不动,受了这一礼,才淡淡道:“赵大人言重了。些许小事,林某并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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