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。只见阿福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封有些皱,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“州府金缕阁 林墨 亲启”,落款是“青阳 陈四”。陈四是林墨在青阳县为数不多、且信得过的旧邻之一,是个本分的木匠,当初林家出事,陈四也曾暗中接济过他们母子。林墨离开青阳前,曾悄悄拜托陈四,帮忙留意老宅和青阳县的动静,若有急事,可托人捎信到州府金缕阁。
“送信的人呢?” 林墨接过信,问道。
“是个面生的脚夫,说是受人之托,送到就走,已经离开了。” 阿福道,“我看信封上写着‘急’,不敢耽搁,赶紧给您拿来了。”
林墨点点头,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粗糙,字迹歪斜,确实是陈四的手笔,但比以往更加潦草,显然写得匆忙。信不长,只有寥寥数语:
“墨哥儿见信如晤。青阳出事了!前几日,县牢走水(失火),烧死了两个囚犯,跑了一个!跑的那个,听说是重犯,好像是姓李!现在县里都传遍了,说跑的就是那个李元昌!官府正在缉拿,但还没抓着人。有人看见,他往北边,也就是州府方向跑了!此人凶悍,又记仇,墨哥儿你和郑大娘千万小心!锁好门户,夜里惊醒些!陈四顿首。又及:老宅无事,勿念。此事莫要声张,恐惹麻烦。”
信的内容,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林墨心头那点因生意顺利而带来的暖意。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有些发白。
李元昌!果然是他!这个阴狠毒辣、睚眦必报的恶棍,竟然越狱了!而且,疑似往州府方向来了!
林墨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李元昌那张充满怨毒的脸,以及他最后被押走时,那如毒蛇般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。此人出身乡野,有些蛮力,心狠手辣,当初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、当街行凶,被自己设计送入大牢,判了流放。如今他越狱逃出,心中对自己的恨意,恐怕已如滔天烈火。他往州府方向逃窜,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和母亲!
“墨儿,怎么了?谁的信?” 郑氏也从前堂后面走了过来,看到林墨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道。
林墨迅速将信纸收起,塞入袖中,脸上恢复平静,对阿福道:“没事,是青阳一位旧邻,家里有点小事,托我帮忙打听点州府的消息。”
阿福不疑有他,点点头,又去忙了。
林墨转向郑氏,低声道:“娘,是陈四叔的信。说青阳那边……李元昌,越狱了,可能往州府这边来了。”
郑氏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身子晃了晃。李元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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