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澜。本官这巡抚之位,看似风光,却也如履薄冰。你所说‘外缘微澜’、‘小人作祟’,并非虚言。至于思虑过甚……身处其位,难免如此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墨,目光炯炯:“你能看出这些,已属难得。更难得的是,你能直言,却又知分寸。‘持中守静,善加调摄’,‘多方查证,以静制动’……此言,甚合我意。”
“大人谬赞,草民只是据实而言,胡言乱语,大人不怪罪已是宽宏。”林墨连忙道。
“不必过谦。”张谏之摆摆手,重新坐下,神色已恢复平静,“今日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。沈先生亦非外人。你既看出些许端倪,又能谨慎建言,可见心性。这封荐书予你,本官也算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既决意赴京,便尽早动身。钦天监三年一度的‘杂学’考选,通常在秋末进行,算算时日,也就两月有余。从此地到京城,路途遥远,需提早出发,以免误了考期。路上小心,银钱收好,名帖或可助你过关,但亦不可张扬。到了京城,安顿下来,便持我书信去钦天监寻宋典簿。他是我旧识,会关照于你。至于考选能否通过,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是,草民明白。多谢大人提点!”林墨起身,郑重行礼。巡抚这番话,已是推心置腹,将考选时间、注意事项、甚至联络人都交代了,可见确实用了心。
“嗯。你去吧。回家好生准备,与母亲道别。三日后,不必再来辞行,径自上路便是。”张谏之最后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送别的意味。
“草民拜别大人!大人恩德,草民没齿难忘!”林墨深深一揖,然后恭敬地后退几步,转身,在沈师爷的陪同下,退出了书房。
走出巡抚行辕,林墨手中紧紧攥着那封沉甸甸的荐书和一张百两银票,怀揣着巡抚的名帖,心中百感交集。机遇与风险并存,前路未知。但至少,第一步已经迈出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必须抓紧时间,处理好州府的一切,然后,北上京城。
巡抚站在窗前,看着林墨离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沈师爷侍立一旁,低声问道:“大人,您似乎对此子格外看重?”
张谏之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此子,敏于观察,善于析理,更难得的是,心性沉稳,知进退,懂分寸。虽出身微寒,却自有格局。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器。钦天监那潭水,也不平静。且看他此番进京,能游出几分名堂吧。本官这封荐书,算是结个善缘。日后如何,且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大人高见。”沈师爷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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