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巡抚行辕内一切如常,但氛围却有了些微妙的不同。沁芳园“女泣”怪声消失的消息,虽未明言,却已在下人间悄然传开。仆役们脸上少了前些时日的惶恐与窃窃私语,多了几分如释重负后的平静。望向林墨的目光,也从不以为然或好奇,变成了隐隐的敬畏与感激。
林墨在巡抚府又住了一晚,睡得安稳。他知道,昨夜子时的验证,巡抚大人亲临现场,亲耳所闻,亲眼所见,已然信了七八分。今日,便是最终确认,也是收获“报酬”或面临后续问询的时候。
果然,用过早膳不久,便有仆役来请,言巡抚大人在花厅相候。
花厅内,张谏之已端坐主位,沈师爷陪坐下首。与昨日书房中的沉肃不同,今日张谏之神色明显缓和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。
“林墨,坐。”张谏之语气平和。
“谢大人。”林墨依言落座,姿态恭谨,不卑不亢。
“昨夜子时,本官亲耳所闻,那扰攘两月有余的怪声,确已消失。”张谏之开门见山,目光落在林墨身上,“你以常理破怪谈,以巧思解疑难,甚好。本官治下,当有你这等务实明理之人。假山已改,女泣已消,府中自此可宁。你,功不可没。”
“大人谬赞。草民只是侥幸窥得其中关窍,略尽绵力。能解大人烦忧,乃草民之幸。”林墨谦逊道。
“侥幸?”张谏之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州府内堪舆师、僧道,请了不下五指之数,皆言风水无碍,或做道场,或改布局,耗费银钱精力不少,却无一人能如你这般,直指根源,区区半日功夫,花费不足数两,便解此顽症。此非侥幸,实乃真才实学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似在斟酌词句,片刻后,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林墨,你年岁尚轻,便有如此见识与手段,屈居于市井一隅,经营成衣铺,未免可惜。可曾想过,另谋前程?”
来了。林墨心中微动。巡抚这是起了招揽或提携之心?他谨慎答道:“回大人,草民出身微寒,幸得家母辛勤抚养,略识得几个字。经营铺子,虽是商贾小道,却也能奉养母亲,安身立命。至于前程,草民见识浅薄,不敢妄言。”
“奉养母亲,乃人子本分,孝心可嘉。”张谏之颔首,话锋却是一转,“然则,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当有凌云之志。你既有这般才学,何不用于正途,报效朝廷,亦能光耀门楣,不枉此生?”
林墨心中一凛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惶恐:“大人抬爱,草民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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