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生计。从州府带来的银两虽不少,但京城花费巨大,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。他必须设法在等待和准备考选期间,找到收入来源。重操旧业开裁缝铺不现实,启动资金和精力都不允许。或许,可以尝试利用自己那点堪舆、相地的知识,在京城接些零散活计?京城达官显贵多,信这个的应该不少,但竞争也必然激烈,且水深难测。此事需从长计议,谨慎为之。
第四,是自身学习。他对天文、历算的了解,主要来自前世记忆和《青囊经》中零散记载,不成系统。而钦天监考选,必重此道。他需尽快搜罗相关书籍,抓紧时间研读,尤其是本朝现行的历法、天文仪器的使用、星象推算等基础。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且时间紧迫。
思虑间,马车已离开州府地界,行入更荒僻的官道。沿途景色渐渐变化,人烟稀少,道旁林木渐密。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只知赶路,并不多话。林墨也乐得清净,大部分时间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及应对之策,或默默回忆《青囊经》中的一些片段,尤其是关于“气”的感应与运用,以及一些简易的防身、预警小技巧。这面神秘铜镜是他最大的依仗,必须不断摸索其用法。
一路晓行夜宿,非止一日。林墨尽量选择官道上的大驿站或城镇住宿,谨慎小心,财不露白。巡抚的名帖在过关卡时果然有用,查验的兵丁看到名帖,态度立刻恭敬许多,简单问询便予放行,省去了不少麻烦。这让他对巡抚的权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,也对京城之行增添了几分信心,至少,在起点上,他并非毫无跟脚。
这一日,行至一处名为“落雁坡”的险要地带。此地两山夹一沟,官道从沟底穿过,两侧山坡陡峭,林木森森,地势险恶,是出了名的易于设伏之地。车夫显然也知晓此地凶险,不由加快了鞭子,想尽快通过。
然而,怕什么来什么。马车刚行至沟谷中段,前方路旁林中忽然惊起一群飞鸟,随即,七八个手持刀棍、衣衫褴褛的汉子从两侧坡上草丛中跳了出来,拦住了去路。为首一人,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汉子,手中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破刀,狞笑着喝道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车里的人,给老子滚出来!”
山贼!林墨心中一凛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对方有七八人,自己和车夫只有两人,车夫只是个普通百姓,恐怕靠不住。硬拼绝无胜算。跑?马车在这狭窄沟道里也跑不快,且前后可能都有埋伏。
“好汉,好汉饶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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