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出给王老实的回信和银票后,林墨的心并未完全放下。鬼手的阴影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虽暂时未有异动,但谁知道那“江南布商”的出现,是不是新一轮试探的开始?州府距京城千里之遥,消息传递一来一回至少月余,若真有紧急变故,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然而,担忧解决不了问题。他能做的,是在京城尽快站稳脚跟,获得足以震慑或对抗鬼手的力量。而眼前唯一可行的路,就是通过钦天监的考选。
备考的日子紧张而充实。林墨几乎足不出户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那几本书籍的钻研中。天文历算部分最为艰深,那些拗口的星宿名称、繁复的运行周期、精密的推演公式,让他绞尽脑汁。他并非过目不忘的天才,只能靠一遍遍的抄写、背诵、推导,硬生生将其刻入脑海。好在有前世的数学和逻辑训练打底,理解起来比常人快些,但记忆的负担依旧沉重。
《青囊经》残卷和巡抚赠书的研习,则相对顺畅。堪舆之学,讲究观形察势,理气寻机,与他前世的某些空间思维、系统观念有相通之处,加上铜镜偶尔的微弱感应作为参考,他对“气”的理解、对山川形势与人事关联的把握,日渐深入。只是经书残缺,许多关键处语焉不详,只能靠自己揣摩、推演。
偶尔夜深人静,合上书卷,疲惫涌上心头时,他会拿出母亲让小鱼代笔的那封简短家信,反复默读。信上只是寻常的叮咛嘱咐,问寒问暖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切与支持,却是他坚持下去的重要力量。他也会想起临别前夜,母亲那番“好男儿志在四方”、“水要流到该去的渠里”的话语,心中的信念便又坚定几分。
“必须考上。不仅要考上,还要在钦天监尽快立足。”他对自己说。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程,更是为了远在州府的母亲。只有他在这里有了官身,有了身份地位,鬼手之辈才不敢轻易对官眷下手。巡抚的荐书是敲门砖,但能否真正得到庇护,还得看他自己在钦天监的价值。
就在林墨埋头苦读,几乎忘却时日流逝之际,十月初,来自州府的又一封信,打破了小院的宁静。这次送信的不是商队,而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伙计,自称是“金缕阁”新雇的帮工,受王老实和周武所托,专程送信进京。
林墨心中咯噔一下。不用商队捎带,而是专程派人送信,必有要事!他立刻将伙计让进屋内,关好门,急切地拆开信。
信依旧是王老实执笔,但字迹比以往潦草,透着一股焦急。
信的开头依旧是报平安,老夫人身体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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