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自制算筹、一块墨锭和一支小毛笔(以备记录或演算),还有几块干粮。他将那面贴身携带的铜镜也揣入怀中。这铜镜虽无大用,但贴身放着,似乎能让他心神稍定。
这一夜,他反而睡得比笔试前安稳了些。该做的准备都已做了,剩下的,便是临场发挥。
十二月初十,天色阴沉,寒风凛冽。林墨依旧早早起身,仔细洗漱,穿上那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平整的细棉布长衫,外面罩上厚棉袍,戴上毡帽,揣好东西,向钦天监衙门走去。
观星台位于钦天监衙门后院,是一座高约三丈的夯土包砖高台,有石阶可上。当林墨赶到时,台下已聚集了百余人,正是通过笔试的考生。众人皆神色肃穆,无人交谈,气氛凝重。负责引导的胥吏让大家按笔试分组和编号排队。
辰时到,一名身穿青色官袍、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出现在观星台的石阶上,声音尖细地宣布:“奉监正大人谕,面试开始。请念到编号者,随我上台。”
面试并非所有人一起,而是分批进行。每次叫上去十人左右,在台上接受考核,其余人在台下等候。每次考核时间约莫一刻钟到两刻钟不等。被叫到的人神情紧张地上台,下来时有的面带喜色,有的垂头丧气,更有甚者脸色惨白,几乎站立不稳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寒风呼啸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林墨站在队伍中,默默观察着台上的情形。由于距离较远,听不清具体问些什么,但能看到考官不止一人,居中一人身着绯色官袍,气度威严,想必就是钦天监监正。考核形式似乎多样,有时是考官提问,考生作答;有时是指着台上的某种仪器(可能是浑仪或简仪的模型)让考生解说;有时则是让考生观察台下某处,然后陈述看法。
终于,轮到了“甲申”组。林墨是甲申十七,在组内靠后的位置。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上去,又一个个下来。当叫到“甲申十七,林墨”时,他深吸一口气,排开众人,迈步登上石阶。
观星台顶部颇为开阔,地面铺着青砖,中央设有固定的浑仪、简仪等观测仪器,虽然比真正的观测仪器小,但结构精巧。此刻,台上有七八位官员,或坐或站。居中而坐的,是一位年约五旬、面容清癯、目光深邃的绯袍官员,头戴乌纱,气度沉凝,正是钦天监监正。他左右各坐着两名绿袍官员,应是监副或主事。另有几名青袍小吏侍立一旁。
“学生林墨,拜见诸位大人。”林墨走到台中央,按照事先了解的礼仪,躬身行礼,垂首肃立。
“嗯。”监正淡淡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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