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,青云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。
林越从硬板床上坐起身,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同屋的杂役们还在沉睡,鼾声此起彼伏。他摸黑穿好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,布料粗糙,肘部已经磨得有些透明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寒气扑面而来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清晨的凉意顺着喉咙直达肺腑,让他彻底清醒。
杂役院坐落在青云山最偏僻的东北角,与远处金顶琉璃瓦的内门建筑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只有几排低矮的瓦房,墙角生着青苔,院中的石板路早已被踩得凹凸不平。
他走向院角的水井,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。水面映出一张清瘦的脸,五官端正却略显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在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青云门的天才吗?”
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。林越没有回头,继续用冷水拍脸。他知道来人是谁——张莽,杂役院管事的外甥,仗着这点关系,成了杂役中的一霸。
“今天挑水的工作交给你了。”张莽走到他身边,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,“后山的灵泉,二十担,午饭前必须完成。”
林跃默默点头,放下手中的布巾。灵泉位于后山半腰,来回一趟就要半个时辰,二十担水意味着整个上午都要在崎岖的山路上奔波。
“怎么,不服气?”张莽见他面无表情,语气更加恶劣,“一个连气感都生不出的废物,能留在青云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”
周围的杂役陆续起床,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,却无人敢出声。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面露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——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,弱者本就不值得关注。
林越拿起井边的扁担和水桶,转身向院外走去。他的背挺得笔直,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语只是过耳清风。
“装什么清高!”张莽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山路崎岖,晨露打湿了林越的裤脚。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踏在实处。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三年——从十五岁被贬为杂役至今,每一天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工作。
三年前,他还是青云门的记名弟子。虽然天赋普通,但至少有机会学习基础的修炼法门。直到一次宗门测试,长老们发现他天生经脉孱弱,比常人细了将近一半,根本无法承受真气的运转。
“此生与大道无缘。”当时的长老如是宣判。
从记名弟子到杂役,不过是一纸调令的距离。昔日的同伴有的已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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