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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尚娴月躺在床上毫无困意,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。
想要将尚家拖出泥潭,除非一开始就不往泥里走。
一切在前世没有留意的细微变化,如今品来,都是有迹可循。
她父亲虽有些糊涂,但贪墨这等事却不会做,然因此获罪,想来原因有二:
一来,长姐高嫁后,尚家、孙家和淮王绑成一块,若是出事,尚家自然首当其冲,成为断尾。
二来,今年长兄外出求学,明年祖母缠绵病榻,不久外祖意外亡故,母亲前往湖州奔丧,无人支援父亲。
在她落水之后,尚家和孙家的往来的确减少,想来是母亲见孙家轻慢,说动了父亲和祖母。
但长姐最终还是高嫁淮王世子,因为花朝节。
大宣朝的花朝节历年由皇家举办,官家女子们比拼技艺,魁首可得皇家赏赐。
长姐拔得头筹,面见太后受赏,世子向太后请旨赐婚,长姐应了下来。
嫁过去后才知道,那世子有一怀胎六七个月的贱籍外室等着收房,回门时只剩哭了。
那时只觉世子不堪,还未娶妻竟养了个外室,没想到自己后来也成了这份不堪中的一员。
本以为世子到底对她还是有些情分,想到前世她的模样,估计日子也是艰难。
而那时的孙姑娘对吴婉嫣极尽谄媚,今日是尚娴月的生辰,她不去吴家诗会……前世没有多想,原来这时便已开始了吗?
母亲毕竟不是神仙,这次孙姑娘行事,怕不仅是为着接走姐姐。
淮王、右相,哪一个都能把小小的尚家碾成灰,为了全家平安,姐姐这婚事不能成,她的也不能。
二月初二便是花朝节,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就看这不到一月里的变数了……
早晨,天还阴着,昨夜飘下的绵软细雪,混在风里裹上窗棂,又化作湿润的空气,自缝隙渗进屋内。
鼻尖点上的凉意让尚娴月打了个喷嚏,惊动了侧间的小丫头们。
她撑起身子,青丝滑过莹白的颈,虽未早睡此刻却头脑清爽。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脸,和前世此时的温度不同,没有发烧,只有细腻的温暖。
她听见青萝哒哒哒地来了,挽开柔软的幔帐,检查起自家小姐是否受了凉。
“没事,打了个喷嚏而已。”尚娴月理了理鬓发。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卯时未到,姑娘再睡会吧,您昨日落水,贺嬷嬷方传了老夫人话,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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