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转身,浅青的衣袍下摆竟是洇开了一抹血迹。
柳韫玉蓦地睁大眼,眼底尽是不可置信。
没有女子会不清楚那是什么……
可苏文君怎么会来癸水?!
“文君……”
屋内,孟泊舟也看见了那抹殷红。他倏地别开脸,神色有些尴尬,却并不意外,“你的衣裳脏了,快换一身吧。”
在他推门而出前,柳韫玉浑浑噩噩地躲进了暗处。
她看着孟泊舟走出来,打了盆水,然后又敲开房门,接过了苏文君换下的外袍。
“这几日你不宜碰凉水,交给我吧。放心,不会叫任何人发现。”
朔风从廊檐下呼啸而过,柳韫玉僵立在黑暗中,只觉得一股寒意在身体里肆意冲撞、雪虐风饕。
苏文君,是个女子。
而这件事,孟泊舟早就心知肚明。
为了替她守住这个秘密,他甚至亲自替她抹除痕迹。
数九寒天,月色如霜。
天子身边的清贵翰林坐在院中,挽着袖口,用那双执笔撰文、修长如玉的手仔仔细细搓揉着脏污的青色襕衫,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柳韫玉的心好似被剖了出来,也砸进了那盆凉水里——
被浸泡得冰冷,被揉按得酸胀,几乎要碎裂。
她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书斋,那两碗冷透的甜汤也被她自己饮下。
当晚,柳韫玉就病倒了,连着好几日都没能从榻上起身。
第五日时,孟泊舟终于出现在了她的榻边。
“母亲说你病得厉害,我还以为她又在诓我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没有说话,而是闭了闭眼,别开脸。
屋内静了许久,久到她以为孟泊舟都已经离开了,可没想到那熟悉的声音却又冷不丁响起。
“过两日是岳母忌辰,我散了值就过来。”
柳韫玉缓缓睁开眼,看向还坐在榻边的孟泊舟。
他眉心微蹙,仍打量着她,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难得有几分不自在。
半晌,柳韫玉才哑着嗓音应了一声,“……好。”
孟泊舟说到做到,这一日他的确来了。
可却不是来陪伴她安抚她,而是抱着神志不清的苏文君,来向她兴师问罪。
“子让兄……”
随着一声细碎难耐的呜咽,孟泊舟怀中之人胡乱伸出一只手,将身上盖着的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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