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掀开。
撞入柳韫玉眼中的,便是衣衫不整、发冠歪斜的苏文君。
那身被扯松的襕衫下是纤秾合度的曲线,脸上细眉檀唇,泛着不正常的嫣红,好似抹了胭脂似的……
柳韫玉也忍不住质问自己。
苏文君的女扮男装分明有很多破绽,为何她之前竟没看出端倪?
她究竟是看不出,还是不敢想。
“文君在销金楼被人下了药。”
孟泊舟飞快地将那氅袍勾起来,重新蒙住苏文君的脸,抬脚就往里走,“你速速去请个大夫……就以你的名义。”
“孟泊舟!”
柳韫玉猛地追上去,张开双臂死死挡住他的去路,压抑多日的愤怒和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,“今日是我母亲的忌辰!你想救她,想护着她,我拦不住你,可绝不能在这儿!”
孟泊舟急促的步伐一顿,视线扫过不远处香火、灵位,还有眼前一身缟素的柳韫玉,眉宇间划过一丝迟疑。
“文君已经是这副模样,若再出去被人瞧见,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……”
“来人!请姑爷出去!”
柳韫玉双眼通红,一字一句。
可冒冒失失闯进来的,只有一个自幼跟着她的婢女怀珠。
孟泊舟仅存的迟疑也在这一声令下烟消云散。
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,甚至是划过一丝若隐若现的讽意和恨意,“柳韫玉,你以为这里还是柳家,任你一手遮天、作威作福?”
一句话,却比数九寒天的冰水更加刺骨,浇透了柳韫玉的四肢百骸。
下一刻,她的手被孟泊舟一把挣开。
那力道震得她踉跄几步,后腰直接撞在了坚硬的香案边缘。
随着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那香案上的供品也尽数砸下,摔了个一地狼藉。顶上的乌木灵位也晃了几下,在要砸进满地狼藉的最后一刻,被柳韫玉不顾一切地接住——
她整个人也因此摔在了那些锋利的碎瓷上。
静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响起怀珠发抖的声音,“姑娘……”
柳韫玉紧紧抱着母亲的牌位,目光落向里间那道急于安置苏文君、连头都不曾回过的背影,就好似连灵魂都被抽去了一般,久久没有动作。
她千挑万选的夫婿,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、任人拿捏的穷书生。如今,他已是高门显贵,是这座府邸说一不二的主人。而她,或许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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