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的帕子冷敷在柳韫玉的手背上。
一阵清凉没入肌肤,顿时将那灼伤的疼痛压了下去。
柳韫玉拧成结的细眉到底还是松开了些,目光轻飘飘落向对面。
孟泊舟执着她的手,冷敷的帕子特意避开了伤口,动作细致,透着一丝温柔。烛火下,那张清冷的侧脸平添几分暖色。
从认识孟泊舟的那一日起,柳韫玉就知道,他做什么事都很专心。
读书很专心,习文很专心,办公很专心。
还有那夜帮苏文君洗衣袍时……
也很专心。
冷敷的清凉舒适只有那么一瞬,很快,肌肤下的灼痛便卷土重来,甚至比之前更热、更痛。
柳韫玉眼睫垂落,将心里所有的酸楚、疲惫、还有那一点可笑的期盼通通压了下去。
她终于开口道,“有什么话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“今日敬师,宋相很喜欢你准备的敬师礼。江州土和花种,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
“……这就是你想说的话?”
孟泊舟抬眼望向她,“不然呢?”
见他这副模样,柳韫玉便明白了。她今日递给他的和离书,他恐怕还没有看到,或许连拆都没有拆开。
对她亲自送去的信笺置之不理,现在这点装腔作势的温柔又算什么?
施舍?还是奖赏?
对了,是因为她之前准备的敬师礼,帮他赢得了宋相的青眼,所以他才会坐在这里。
柳韫玉想了想,忽然问道,“你怎么不问我,婆母今日为何摔茶盏?”
“为何?”
“她让我将苏公子请出孟府。”
屋内一静,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。
“这并非待客之道。”
孟泊舟缓缓松开柳韫玉的手,声音微沉,“文君行事虽有些莽撞,可也是一心为我。母亲怎么就容不下她?”
顿了顿,他皱眉,欲言又止,“是不是你将昨夜之事……”
柳韫玉望着他,眼眸很沉很静,一眼望不到底。
“姑娘,药找到了。”
就在这时,怀珠匆匆闯入。
察觉到房中的氛围,她僵在门口,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“进来替我上药。”
柳韫玉开口唤她。
冷敷只能缓解一时,良药才可愈合伤痕。
怀珠开始替柳韫玉上药,孟泊舟坐在一边,不大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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