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善长拂袖离开。
柳韫玉侧身让到一旁,朝他福身行了个礼。
沈善长看都没看她,径自踏出房门。
宁阳乡主六神无主地跟了出来,一瞧见柳韫玉,眉头一竖,蓦地冲过来拉住她,“那夜泊舟回来便去了澹月居,这件事你一定脱不了干系!”
荒唐……
柳韫玉险些气笑了。
身后的怀珠听不下去,蓦地上前,“此事与姑娘无关,是那位苏公子!姑爷是为了救苏公子才去的销金楼!”
宁阳乡主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,“来人!立刻去把那个姓苏的祸水撵出府去!”
柳韫玉终于开口,语气很冷静,“若是现在将她撵出去,便无人能替夫君作证了。”
屋内一静。
宁阳乡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手指颤抖着点了点刘嬷嬷,改口道,“……立刻把他带过来。”
然而很快,刘嬷嬷就回来了,带回了苏文君已经趁乱离开孟府、书斋人去楼空的消息。
“跑了?!”
宁阳乡主气得眼前发黑,胸口剧烈起伏,“之前赶都赶不走,如今泊舟身陷囹圄,她竟二话不说就跑了?!”
柳韫玉垂眸不语,心中有些五味杂陈。
她既觉得可笑,又觉得可悲。
对于苏孟二人的同窗情谊,孟泊舟比她想得情深意浓,而苏文君却比她想得更薄情寡义……
可是柳韫玉,你全心全意、毫无保留的三载婚姻,就是输给了这样的薄情寡义。
“我现在就去狱中见泊舟!”
宁阳乡主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一把抓住柳韫玉的手腕,“你随我一起!”
……
监牢的甬道幽深阴暗,弥漫着一股阴湿的霉味。
狱卒将囚室的门打开时,柳韫玉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孟泊舟。
到底是乡主之子,又有伯爵府打点,所以孟泊舟独自一人待在最干净的囚室。
此刻他被除去了官服和发冠,穿着粗布囚服坐在角落,双手按在膝上,脊背依旧挺得很直,可眉宇间却覆着淡淡的阴云。
见母亲和妻子出现,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起身迎了上来,“此地污秽,母亲怎么过来了?”
宁阳乡主咬咬牙,“为了你那个好同窗,你竟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!泊舟,你不向大人们交代去销金楼的原因,还在等什么?”
孟泊舟的目光先是落向站在后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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