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。司机显然吓了一跳,降下车窗,厉声喝道:“你不要命了?!”
二舅妈也被惊出一身冷汗,但随即,一股豁出去的蛮勇冲上头顶。她不管不顾,扑到驾驶座一侧,扒着车窗,透过深色的车膜,拼命往里看,嘴里胡乱喊着:“王守业!李秀兰!是不是你们?是不是?你们出来!出来说清楚!你们不能这么没良心!见死不救啊!”
车里坐着的,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,衣着考究,但脸色惊怒。副驾驶上的女人吓得脸色发白,男人则怒气冲冲:“你神经病啊!认错人了!滚开!不然报警了!”
保安闻声迅速赶来,一边向车主道歉,一边用力将状若疯狂的二舅妈从车边拉开。“你干什么的?怎么闯进来的?赶紧走!不然真报警了!”
二舅妈挣扎着,哭喊着:“我不是神经病!我找王守业!找李秀兰!他们是我亲戚!他们躲在这里!你们让我进去!让我进去找他们!”
她的哭喊引来了更多人的侧目。保安见她语无伦次,形容憔悴,不像是能住在这里的人,更加认定她是来闹事的,态度强硬地要将她拖离小区门口。二舅妈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一边哭一边数落王海家的“罪状”,什么“有钱躲清静”、“见死不救”、“六亲不认”,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,指指点点。
场面一片混乱。最后,在保安的警告和车主的愤怒催促下,二舅妈被强行架走,带到了远离小区门口的街角。保安严厉警告她不要再靠近,否则立刻报警。二舅妈坐在地上,头发散乱,脸上泪水混合着尘土,看着远处小区灯火通明的楼宇,和进进出出的、与她仿佛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们,一种巨大的、冰冷的绝望和屈辱感,彻底将她淹没。她失败了,不仅没找到人,还出了这么大的丑,被当成疯子、无赖。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,也在此刻摔得粉碎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冰冷、债主可能随时上门的家的。她只知道,路,似乎真的走绝了。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脸面,都成了笑话。而那个她拼命想抓住、却连面都见不到的王海一家,此刻在她心中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“不帮忙的亲戚”,而是成了某种冷酷、无情、高高在上的符号,成了她所有苦难和屈辱的源头之一。恨意,如同毒草,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
这场闹剧,很快通过保安的口,以及当时在场的一些目击者(包括那对受惊的车主夫妇),以“有个疯女人在XX小区门口拦车哭闹找亲戚”的八卦形式,在小范围内传播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