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前方,一刻也不敢懈怠。
随行的亲兵统领是跟随阔端多年的老将,姓巴图,勇猛忠心,见阔端脸色冻得发白,连忙策马靠近,低声劝道:“王爷,这风雪实在太大,雪原上连方向都难辨,再往前走,怕是人马都要受不住。前边不远有一处避风的崖谷,咱们先去歇息两个时辰,烤烤火,给战马喂些草料,等风雪小些再走,若是您冻出病来,老奴如何向大汗交代?”
阔端勒住马缰,抬眼望去,只见前方天地相连,一片白茫茫,狂风卷着雪沫,迷得人睁不开眼,战马喘着粗气,口鼻喷出白气,瞬间便在寒风中消散。他心中清楚巴图所言属实,亲兵们连日赶路,早已疲惫不堪,战马也体力不支,可一想到拖雷封地受灾的牧民,想到拔都密使可能抢先一步搅局,便咬了咬牙,摇了摇头。
“巴图,你跟随本王多年,深知如今汗国的局势。”阔端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,却更多的是坚定,“拔都在西域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挥师东进,拖雷系若是倒向他,和林便会腹背受敌。本王早一日抵达拖雷封地,便能早一日安抚牧民,稳住蒙哥、忽必烈两位王爷,多一分胜算。歇息不必了,传令下去,加快速度,饿了便就地啃肉干,渴了便吃积雪,天黑之前,务必再赶三十里路!”
巴图闻言,心中满是动容,不再多劝,躬身领命,转身传令队伍加速前行。阔端望着茫茫雪原,心中默念:大汗,臣定不辱使命,哪怕拼尽这条性命,也要稳住拖雷系,守护好祖宗的江山。
就这样,队伍顶着寒风,踏着积雪,日夜兼程,饿了便停下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羊肉干,就着冰冷的积雪咽下;夜里便在野外扎下毡帐,燃起篝火,篝火的暖意根本抵不住寒风,众人裹着棉袍,围坐在一起,轮流守夜,即便浑身冻得僵硬,也无一人抱怨。足足走了七日,终于走出冰封绝境,抵达拖雷封地境内。
拖雷封地地处漠南,相较漠北气候稍暖,积雪薄了数寸,草原上的蒙古包错落分布,虽也被积雪覆盖,却多了几分生机。可即便如此,雪灾带来的惨状依旧触目惊心:不少毡房被积雪压塌,露出里面凌乱的器物;牧民们穿着单薄的破旧皮袍,蜷缩在毡房门口,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牛羊冻毙在毡房外,尸体被积雪半埋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;孩童们冻得哇哇大哭,母亲们紧紧抱着孩子,用自己的身体为其取暖,满眼都是绝望。
阔端策马行在队伍前方,看到这般景象,心中一阵酸楚,眼眶微微发红。他翻身下马,不顾脚下积雪湿冷,快步走到一位年迈的老牧民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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