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面色铁青阴沉,眉宇间戾气暴怒丛生,大步走到实木案几之前,抬手狠狠一掌重重拍落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震荡营帐,案上铜盏文书剧烈震颤,险些翻倒。布里双目赤红,满腔怒火压抑不住,粗重喘息,厉声怒喝:
“本王昨夜倾尽三万先锋兵力,连夜猛攻和林!城内内乱爆发、防备大乱,本是唾手可得的良机!可鏖战整整一夜,死伤无数,竟连一座残破孤城都攻不破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滔天:
“贵由分明病入膏肓、命悬一线,身子弱得风吹便倒,偏偏执拗顽固,硬撑残躯亲自登城督战,稳住军心!阔端勇猛凶悍,带兵驰援迅猛,死守城门寸步不让!城内军民更是疯魔一般,人人死战不退,当真匪夷所思,可恨至极!”
帐下一众偏将副将尽数垂首而立,人人面色凝重阴沉,无人敢出言应声,帐内只剩布里压抑的怒喘声响。
片刻后,一名年长副将缓步上前,躬身拱手,神色谨慎凝重,低声开口:
“将军息怒。昨夜错失破城良机,根源不在将士不力,全是失烈门谋划疏漏、行事拖沓。内乱谋划提前泄露,仓促举事,内应尚未打通南门便被镇压,里外无法呼应,白白浪费天赐时机。”
“如今失烈门被俘入狱,城内所有内应尽数被清剿诛杀,城内防务重新整顿规整,军心收拢稳固,此刻强行强攻,只会徒增伤亡,难有建树。眼下唯一稳妥之计,便是按兵不动,固守营寨,静候拔都大汗四十万主力大军抵达。”
“待到大军齐聚,四面层层合围,断绝和林所有出入通道,截断水源粮道,困死孤城。无需猛攻厮杀,只围不攻,耗到城中粮草断绝、军心溃散,不攻自破。”
布里咬牙切齿,眼底寒光凛冽,满脸阴狠冷笑:
“本王看得清清楚楚!贵由不过一盏残灯,风中摇曳,残躯硬撑,撑不了几日便会油尽灯枯!阔端纵然勇猛无双,麾下兵力单薄,孤掌难鸣!耶律楚材满腹谋略,可手中无精兵可用,空有计策,无从施展!”
“和林本就是孤城一座,粮草微薄、军械枯竭、伤亡惨重,内里隐患重重。待到四十万铁骑铺天盖地压来,四面八方死死围堵,水泄不通,飞鸟难越。不出旬月,城中粮草耗尽,伤病蔓延,人心自溃,无需我等挥刀攻城,这座城池,自行崩塌!”
他抬眼看向帐外,语气冷厉狠绝,厉声下令:
“即刻挑选极速斥候,快马加急奔赴主营!将和林城内所有实情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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