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:“王爷,我等窝阔台一脉,曾执掌汗廷数十载,如今任人拆分,何其屈辱!不如起兵反抗,夺回属于我等的江山!”
阔端闻言,神色凝重,摇头叹息:“尔等糊涂!当年贵由大汗临终遗诏,明令我等不可再起内战,保全宗族百姓。如今蒙哥大汗大势已成,兵威鼎盛,我等若起兵,不过是以卵击石,徒增杀戮,让窝阔台一脉彻底覆灭!唯有隐忍退让,方可留存血脉,这是保全宗族的唯一出路!”
说罢,阔端亲自下令,拆分麾下部众、牧地,尽数遵从蒙哥汗诏令,派遣使者前往和林,上表臣服,表达忠心。蒙哥汗得知后,心中赞许,遂下旨嘉奖阔端,准许其保留部分封地与部众,世代镇守西域,阔端一脉,自此彻底安稳,再无劫难。
而此时的和林城内,耶律楚材的府邸,一片萧瑟冷清。
自蒙哥汗登基、清洗宗亲以来,耶律楚材便闭门不出,谢绝所有宾客,不再参与朝堂政务。他一生辅佐太祖成吉思汗、太宗窝阔台,历经三朝,竭尽心力,推行汉法,劝阻屠城,安抚中原百姓,制定赋税法度,为蒙古帝国的安定与发展,耗尽毕生心血。
可乃马真后乱政,他无力阻拦;贵由汗内战,他无法劝解;蒙哥汗铁血清洗宗亲,他虽知是稳固皇权之举,却依旧不忍黄金家族骨肉相残,更痛心自己一生推行的仁政理想,在铁血权斗之下,难以尽数实现。
他每日独坐书房,抚琴看书,望着庭院中的枯树,终日忧思郁结,久而久之,心力交瘁,卧病在床。
其子耶律铸,日夜守在榻前,悉心照料,见父亲日渐消瘦,心中悲痛,含泪说道:“父亲,您一生忠心为国,辅佐三朝,功在千秋,如今大汗登基,推行仁政,您何必如此忧思伤身,不如安心休养,静待天下太平。”
耶律楚材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望着儿子,声音微弱,满是遗憾:“铸儿,你不懂。老夫一生所求,并非个人功名,而是草原太平,宗亲和睦,百姓安居乐业,天下再无战乱。可如今,宗亲屠戮不止,朝局铁血杀伐,老夫半生心血,大半付诸东流,心中忧愤,难以排解啊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,指着案上的书卷,继续说道:“老夫一生,劝大汗戒杀戮,行仁政,定法度,安万民,好不容易让蒙古铁骑少了屠戮,让中原百姓得以安生,可一朝权斗再起,一切都将回到原点。老夫老矣,无力再谏,只能在此,静待残年。”
耶律铸闻言,泪流满面,哽咽难言,只能日夜守在榻前,尽心侍奉。
府中医官每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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