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、皮革气息、铁甲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隔绝了帐外满山秋风寒霜。
抬眸望去,整座中军大帐阔大恢宏、格局森严。
帐内地面铺着整幅厚兽皮地毯,踏之绵软无声。四角立着四尊黄铜炭火盆,赤红炭块熊熊燃烧,跳跃的火光将整座大帐映照得明暗交错、光影摇曳,驱散了陇地深秋的彻骨寒凉,却驱不散满帐沉沉的肃杀威压。
帐壁四周挂满关陇山川舆图、川陕攻守阵图,密密麻麻的墨线标注着关隘、要道、河谷、堡垒,数十年戍边攻守的心血布局,尽数凝于图上。各类军械、兵符、令旗整齐陈列于帐侧架上,寒光隐隐、规制森严。
大帐正中央,设一张宽大黑铁木帅案,案上整齐摆放军令簿、军情卷、印符令箭、砚台笔墨,无一杂乱、无一冗余。
帅案之后,端坐着一员白发老将。
正是关西镇守、蒙哥先帝旧臣——浑都海。
此时的浑都海,年近六旬,鬓发霜白、面容苍劲,额间深刻数道风霜沟壑,是数十年戍守边关、浴血沙场沉淀的岁月痕迹。他身披一袭玄色织锦衬里的鎏金铁甲,甲叶打磨得光亮规整、寒光内敛,肩吞兽首、腰束玉带,一身戎装端严厚重、不怒自威。
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枪,纵使年迈,亦无半分佝偻颓态。一双老眸深邃暗沉、目光锐利如炬,正微微垂眸看着案前卷册,待赵璧入帐驻足,方才缓缓抬眼。
那一道目光扫来,不带杀意、不含戾气,却带着统兵数万、久镇一方的极致沉稳与久经世事的老辣审视,自上而下、自外及内,细细描摹赵璧的衣着、气度、身形、神色,似要看透人心、看穿来意、看破所有伪装。
寻常人被这般老将锐目直视,早已心神慌乱、举止失措,然赵璧立身端正、神色坦然,眸光沉静不避不闪,躬身从容一揖,礼数周全、气度淡然:“在下中原行商,见过元帅。”
浑都海并未立刻答话,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的铁木帅案,叩声低沉规律,一下、一下,落在寂静帐中,声声压人心神。
良久,他方才开口,声线苍老沉稳、字字审慎,自带边关老将的多疑与持重:“汝自燕云来,穿太行、渡河西、闯陇道,遍过战乱险地、层层关卡。如今南北对峙、道路断绝,商旅尽皆避祸归乡,无人敢涉险西行。区区贩货牟利商贾,何敢冒刀兵杀机、千里入我重兵绝岭?”
一语直击要害,不含废话、不绕虚言,开门便拆穿所有表层说辞。
帐内气氛瞬间凝滞,炭火噼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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