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响,反倒更衬得满帐死寂、暗流汹涌。
赵璧心中了然:此老绝非庸碌武夫,久经朝堂沙场、见惯权谋诡诈,最善观人心、辨真伪,虚言粉饰只会徒增其疑、自取其辱。
他当即收敛商贾客套,直起腰身、抬眸正视浑都海,神色骤然一改,褪去温润随和,换上谋臣沉毅冷冽,声线平稳有力、坦荡无惧:
“元帅明鉴。在下并非商旅,乃是漠南幕府、忽必烈王爷麾下,参议中书省事——赵璧。”
“此番千里西行、冒死入陇,不为牟利、不为通商,只为与元帅论天命、辨祸福、决进退、定身家!”
话音落地,坦荡干脆、毫无遮掩。
浑都海眸底瞬间锋芒乍现,暗沉的老眸骤然一缩,周身气息陡然变冷,帐内原本平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。
他端坐帅位,指尖骤然停落,不再叩案,双目沉沉锁定赵璧,声线陡然添了几分凛冽杀机:“原来竟是金莲川说客!汝可知此地为何处?本帅麾下铁营,刀兵在手、杀伐由心!私入军帐、暗闯关陇、窥探重地,按我军法,立斩不赦!”
帐外亲卫听闻帐内语气骤厉,齐齐手掌按刀、身形微弓,只待元帅一声令下,便要入帐擒杀。
杀机一瞬即至,悬于头顶、近在咫尺。
然赵璧神色分毫未变,不慌不惧、不卑不亢,反而微微抬眸,目光穿透摇曳火光,直视浑都海双目,字字清亮、句句铿锵:
“元帅若想杀璧,何须多言?适才辕门之外、岗哨之间、帐口之下,任意一处,皆可取在下项上人头!”
“璧敢孤身入万丈险关、独临数万铁甲,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!今日非璧求元帅,是元帅待决生死、全军待定存亡、关陇待定兴衰!璧若怕死,便不会千里踏险、夜入虎帐!”
一番话坦荡凌厉、气骨铮铮,全无半分求饶畏缩,反倒压过帐中肃杀杀机。
浑都海眼底凶光微敛,眸底惊疑更盛。
他默然凝视赵璧片刻,见此人神色坦荡、目光清正、言语磊落,无说客谄媚之态、无辩士虚浮之姿,一身孤臣风骨、满身从容底气,绝非寻常投机辩士可比。
指尖缓缓松开、杀意缓缓收敛,他沉声道:“汝既敢直言身份,便说无妨。本帅倒要听听,忽必烈遣汝孤身入陇,欲作何说辞、施何诡计、布何阴谋!”
赵璧知杀机已退、博弈开局,当即稳步上前一步,立于大帐正中,不偏不倚、从容立论,先破其倚仗、再拆其执念、终陈其祸福,层层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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