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冲散所有理智。
他早知金莲川幕府谋臣个个精于权谋、擅长暗斗,却万万不敢相信,忽必烈竟有如此魄力、如此胆识、如此布局!
敢在南北对峙、杀机漫天之时,遣孤臣千里潜行、独闯铁营、虎口夺势,凭一席言谈、一纸密函,便撬动数万重兵、颠覆西线大局、破碎自己毕生胜算!
这等沉机、这等隐忍、这等算计、这等格局,与自己的骄躁浅薄、好大喜功、盲目自信,高下立判、云泥之别!
殿下一旁,年迈宗王阿蓝答儿慌忙出列,神色凝重、忧心忡忡,躬身急声劝谏:“汗上息怒!事已至此,暴怒无益!当下最急,是稳住大局、挽回西疆颓势!浑都海中立闭关,我漠北合围之势已破、天险已失、臂膀已断,局势已然大危!”
“忽必烈蓄势已久、城府极深、谋臣如云、猛将如雨、军心稳固、民心所向!如今西线无虞、再无牵制,其十万精锐再无后顾之忧,只需休整蓄锐,即刻便可挥师北上、直扑龙庭!我军仓促新军、根基未稳、军心浮动、民心离散,万万不可再躁急生事!恳请汗上收敛怒意、冷静定策、整军布防、安抚宗藩、稳固盟心!”
这番话句句属实、字字戳危,是满朝唯一清醒的忠言。
可此刻的阿里不哥,早已被滔天怒火、挫败耻辱、惊惧慌乱冲垮心神、冲碎理智。
他最忌讳旁人言忽必烈之强、言己身之弱、言局势之危,最容不得自己的虚妄霸业被人戳破、骄傲底气被人碾碎。
听闻劝谏,他非但未冷静半分,反倒愈发狂躁、愈发偏执、愈发气急败坏。
他猛地转头瞪视阿蓝答儿,双目凶光毕露、戾气冲天,厉声怒斥:“汝敢长他人志气、灭朕之国威!区区一个幕府谋臣、一介边关老将,便能乱朕大局?便是中立闭关,又有何妨!”
“朕手握漠北龙庭正统、坐拥草原万里、手握数十万牧民新军、坐拥四方宗藩归附!忽必烈不过漠南一隅之地、疲惫之师!浑都海不愿助朕,朕便自统王师、自平漠南!无需借助关西一兵一卒!”
躁急狂言出口,满殿宗王勋贵尽数面色发苦、心头冰凉。
人人皆知,所谓数十万漠北新军,皆是旬月强征的牧民壮丁,未经战阵、军纪松散、甲械简陋、战力孱弱,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乌合之众。所谓四方宗藩归附,不过是趋利避害、暂附虚势的松散同盟,有利则聚、有害则散,从未有同心同德、共守逆局的赤诚之心。
此前有浑都海西疆天险、四万精锐兜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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