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赵璧立在关西大营辕门之外,静待通传。满山秋风肃杀,百里连营寂然无声,唯有戈甲映着残阳冷光,森森逼人。
不多时,方才入内通报的千户快步而出,神色较之先前收敛了许多,拱手沉声道:“元帅令你入帐答话!约束身形,禁言禁窥,一步有错,立斩无赦!”
赵璧微微颔首,神色不改,从容随其入营。
甫一踏入营垒,便知此四万关西劲旅绝非虚誉。
营内布局规整如尺画,横竖通道笔直宽阔,黄土夯筑的营墙坚实厚重,地面寸草不乱、碎屑无存。沿途戍卒两两相对、持枪伫立,个个身形魁梧、甲叶严整、气息沉凝,无一人交头接耳、无一人懈怠松弛。行军步伐沉稳落地,节奏划一、轻重均分,久经百战的铁军肃气,扑面而来。
较之漠北阿里不哥新近仓促征募、喧嚣杂乱的草原新军,这支蒙哥先帝旧部,俨然是云泥之别。
一路穿过多重岗哨、数层牙帐,层层戒备层层森严,每一道营门皆有将官核验口令、审视形貌,滴水不漏、无隙可乘。赵璧目不斜视、步履从容,神色坦荡无半分怯缩,心中却暗自赞叹:浑都海治军数十年,根基扎实、军法森严,难怪能独扼关陇天险、威震西疆,成为南北之争最关键的一枚重子。
片刻之后,行至中军主营之前。
这座主帅大帐依山而筑、体量阔大,较之寻常军帐高出数丈,粗实的松木立柱稳稳撑起整座帐体,外层裹着加厚鞣制的黑牛皮,防风御霜、坚固无比,历经常年边关风沙雨雪,依旧完好规整、威严厚重。帐顶立一面玄黑镶金边帅旗,上书蒙古文“关西镇守”四字,秋风猎猎翻动,霸气沉敛、震慑群山。
帐外分立八名重甲护卫,皆为元帅亲卫,身披双层铁鳞甲、腰悬环首长刀、手持丈二长戈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鹰,周身凝着浴血沙场的凛冽杀气,静静伫立,纹丝不动,宛若八尊铁铸战神。
引路千户止步帐前,垂首沉声禀报:“元帅,中原商旅带到。”
帐内传出一道苍老沉稳、沙哑厚重的声线,不高不低,却自带久居上位、统兵数万的威严气度,字字震得帐外空气微沉:“令其独入。护卫守帐,任何人不得擅进。”
“喏!”
千户应声退下,八名亲卫齐齐挪步站位,封死帐门两侧所有通路,眼神凛冽锁定赵璧。
赵璧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最后一丝波澜,抬手轻轻掀开厚重沉冷的牛皮帐帘。
一股混杂着炭火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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