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柄。
可西线一败、新君躁乱,彻底打醒了这群老谋深算的宗王。
深夜时分,和林城西,一处僻静的宗王府邸之内,灯火微明、重门紧闭、仆役尽数遣散、内外隔绝耳目。
窝阔台系宗王合丹、灭里二人,相对静坐密室之中,案上无酒无肴、无珍无器,唯有一盏孤灯、一纸密信,气氛沉凝肃穆、毫无半分往日依附新君的热忱。
灭里年过半百、老谋深算、历经三朝风波,鬓发微霜、眼神幽深,此刻面色沉冷、语气寒凉,低声开口,字字清醒、句句透彻:
“我等昔日举全力拥戴阿里不哥,只为废蒙哥集权苛法、复诸王旧权、保部族基业。可今日观之,此子不堪辅佐、不堪为君、不堪承天下大统!”
“浑都海中立,是天下大势转向;阿里不哥躁怒乱政,是自身天命已失。忽必烈深耕漠南十数年,民心稳固、吏治清明、农商兴旺、将帅同心、百战精锐在手,又得西极旭烈兀遥相呼应、川陕关陇按兵中立。南北虚实,早已判若云泥!”
合丹缓缓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案上素纸,眸底尽是彻底心寒的淡漠:
“最可怕者,非战局失利,而是君主无度、自毁根基。今日无端暴怒、乱发诏令,强逼诸部穷兵黩武、苛敛万民。漠北牧民历经连年征战、经年徭役,早已疲敝不堪、怨声载道。再如此压榨不休、躁进开战,不用忽必烈大军北上,我漠北内部必先溃乱、自相残杀!”
“我等世受祖宗基业、身负部族万人生死,岂能陪一介躁妄幼主,葬身逆局、陪葬败亡?”
二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、心意相通。
数十年朝堂沉浮、权力博弈,他们早已深谙乱世生存之道:利聚而来、势散而退、危局早遁、择主而栖。
昔日附逆,是趋利;今日弃逆,是保命。
灭里抬手取过笔墨,灯下疾书,字字隐晦、句句暗藏归降诚意,无半句张扬、无半分谄媚,只陈明心意、暗递投名:
其一,痛陈阿里不哥躁政乱国、祸乱祖业、失尽人心;其二,详述窝阔台系诸王早已厌乱思治、愿弃逆归正;其三,许诺不助伪廷征兵、不随逆君南下、暗束部族兵马、静待王师;其四,恳请忽必烈登基之后,延续宽政、善待旧藩、保全部族基业。
密信写毕,细细折叠、裹以防水油帛,贴身藏好。
合丹沉声叮嘱:“遣最亲信死士、换牧民布衣、走荒野密道、避官道哨卡,连夜潜行漠南,直抵金莲川幕府,密呈王爷。切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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