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有违朝堂维稳之令;勒令荆襄全线停止额外修缮、裁减守备兵力,禁止私自操练、严查边情;更直言其恃功自傲、目无中枢,责令即刻自省悔过。
最后,传旨官当众宣告,中枢御史不日将至荆襄,核查军务钱粮,纠察将吏过失。
满堂文武将官,闻言尽数骇然变色,满堂死寂、鸦雀无声。
一众戍边将士,日日顶烈日、冒江风,披甲巡防、浴血备守,耗尽心力、死守国门,只为护住这大宋最后屏障,换来的不是朝廷嘉奖、中枢支援,反而是无端斥责、恶意猜忌、严苛打压!
满心忠勇,骤然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彻骨寒凉。
诸多年轻裨将气血翻涌、愤懑填胸,紧握腰间刀柄,青筋暴起,眼底满是不甘与悲愤。
“我等拼死备战、为国守土,何错之有?!”
“北军磨刀霍霍、秋征在即,若废守备、撤甲兵,他日敌兵渡江,谁来守这江汉、谁来护这江南?!”
“权奸当道、黑白颠倒,忠臣报国反遭罪责,大宋焉得不亡!”
愤愤低语此起彼伏,却无人敢高声抗辩,满心悲凉压抑胸腔。
吕文德伫立堂中,身形岿然不动,听完通篇檄文,面色沉静如水,无怒无躁,亦无争辩。
只是那双布满红血丝、饱经风霜的眼眸深处,最后一点希冀微光,彻底黯淡熄灭。
他早已料到朝堂猜忌、权相掣肘,却从未想过,国难当头、危局在即,朝堂奸臣竟会不顾江山死活,优先内耗忠良、自毁藩篱。
他半生戍边、血战荆襄,历经百战、护得江汉数十年安宁,不求功名、不贪富贵,唯求守住国门、延大宋一线国祚。可到头来,外无援军、内无支持,孤军奋战已是绝境,如今更遭朝堂追责、权臣打压,忠勇成罪过,备战成罪责。
举国皆醉,独醒者有罪;举国皆逃,死守者受罚。
这便是残宋忠臣的最终宿命。
良久,大堂之内,吕文德缓缓闭上双眼,一声悠长长叹,藏尽半生戎马、一腔孤忠、万般悲凉。
他睁开眼时,眼底所有的愤懑、不甘、委屈,尽数沉淀为深沉的疲惫与绝望,唯有一抹死守到底的倔强,依旧扎根骨血。
他声音沙哑低沉,却字字坚定,响彻满堂:“檄文之责,某一身当之!”
“朝堂欲查钱粮、纠察将吏,某坦然受之!纵使罢官追责、身获罪名,吕文德此生,不负家国、不负江汉、不负百万生民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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