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弩上弦,严阵以待、紧盯北岸;
军营之中,将吏各司其职、士卒勤修防务,军纪森严、士气重振。
然而,绝境之中的暗流,从未真正停歇。
就在全城严整布防、万众一心死守孤城之时,城内深处,隐秘角落,阴诡风波悄然再起。
襄阳城西,一处偏僻民居之内。
房屋低矮隐蔽、门户紧闭、窗帘垂落,隔绝所有天光声响,昏暗压抑、密不透风。
屋内端坐四人,皆是布衣常服、看似寻常市井百姓,实则皆是侥幸未被清剿、潜藏极深的元廷高级暗谍。历经前几日全城大索、细作伏诛之后,余下暗谍尽数隐匿蛰伏、不敢妄动,收敛所有痕迹、断绝所有外联,静待时机。
为首一人,年约四旬,面色沉稳、眉眼阴鸷,正是阿术安插在襄樊城内的谍首,化名王九,常年以粮商身份潜伏襄阳数年,深耕市井、结交官吏、打探秘情,掌控城内大半谍网。
屋中气氛死寂凝重,唯有一盏孤灯摇曳不定,火光昏暗,映得四人面色阴晴不定。
“前几日大乱,折损一名核心死士、二十余名下线细作,多年布设的流言网、军营眼线网,折损大半。”王九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冰冷,不带半分情绪,“吕文德此番清剿,杀伐果决、排查细密,远超以往,我等稍有不慎,便是身死族灭。”
余下三人皆是低头肃立,神色忌惮。
“可主帅军令已下,合围已成,只待时机成熟,便要强攻破城。”一名暗谍低声道,“主帅令我等无需再行流言攻心、挑动哗变,此法已然失效。接下来只需静待战机,待大军攻城之时,我等在内策应,开门献城、乱我守军、断我城防,一举破襄樊!”
另一人皱眉道:“如今全城戒严、军纪森严、军民一心,再无内乱可趁。吕文德稳住军心、肃清流言、整肃防务,城内铁板一块,我等无从下手。”
王九抬手,止住二人议论,眼底闪过阴狠寒芒:
“无需再造大乱,只需再添小乱。”
“军心虽稳,粮草有限;城防虽固,人力有竭;军民虽合,疲惫难支。”
“我等无需聚众哗变、无需散播流言。只需暗中纵火、夜烧粮囤、暗毁军械、刺杀巡哨、截断暗讯。积小乱为大乱,积小损为大损。”
“大军在外施压,我等在内蚕食。今日烧一仓粮,明日毁一批械,后天杀一队哨。日积月累、内外消耗,不出一月,襄樊必疲、军心必乱、城防必虚!届时主帅大军一鼓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