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德案前。
看着麾下士卒递来的擒谍捷报,吕文德脸上未有半分骄矜之色,反倒神色愈发凝重。
一旁亲卫疑惑道:“大帅,北谍接连滋事、尽数被擒,其诡计已然败露,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肆意作乱,我城防务已然安稳许多,大帅为何依旧忧心?”
吕文德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防务图册,缓缓摇头,沉声道:“今日擒获的皆是底层走卒、外围细作,真正的核心谍众、为首之人,依旧潜藏暗处,未曾露面。王九老奸巨猾,此番屡屡失利,绝不会就此收手。”
“他以零星小卒送死滋扰,看似徒劳无功,实则是在试探我军新的布防漏洞、巡查规律,消耗我军精力、试探我军底线。待他摸清我城守备虚实,必会酝酿更大的阴诡毒计,真正的凶险,尚在后方。”
一语道破要害,众人闻言,皆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其中深浅。
江北,元军潜伏据点破屋之内。
谍首王九端坐案前,听着手下一次次传回的败讯,面色阴沉如水,周身寒气森森。
半日之间,派出的十余组骚扰细作尽数被擒,所有暗中算计全部落空,不仅未能撼动襄樊半分防务、疲敝宋军分毫,反倒折损大批外围人手,潜藏的暗线暴露大半,得不偿失。
“没用!都是废物!”王九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之上,桌上陶碗震颤,酒水泼洒而出,“区区一城残宋守军,几番滋扰竟无一功,反倒白白折损人手,暴露行踪!”
下方一众谍众垂首噤声,无人敢言。
一名心腹小心翼翼上前,低声劝道:“统领,吕文德此番布防太过周密,军民同心、明暗皆防,无隙可乘。底层滋扰之策已然失效,再派人手亦是徒增伤亡。不如彻底蛰伏,收拢残存人手,静待大帅阿术总攻之时,再行里应外合,方为上策。”
“蛰伏?”王九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光,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,“我等潜伏襄樊数年,耗费无数人力物力,难道只能坐等大军攻城、坐享其成?吕文德想凭一张罗网困死我等,稳固城池,简直痴心妄想!”
“明火纵火、零星滋扰皆不可行,那便换一条路。”
他缓缓起身,踱步于昏暗屋内,目光幽幽望向汉水对岸那座壁垒森严的襄樊孤城,字字阴冷,带着刺骨算计:“不必再贪求损毁粮草器械、疲敝守军。如今襄樊粮草紧缺、物资匮乏,这便是它最大的死穴。”
“传令下去,收拢所有残存暗谍,停止无谓滋扰,尽数隐匿蛰伏。此后不再强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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