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包扎疗伤,却被他厉声喝退。
“大敌当前,烽烟未息,樊城血仇未报,某一身残伤,何谈疗伤?!”
一句硬语,斥退军医,震彻城头。
此刻他脊背依旧挺拔如松,身姿稳如磐石,孤身立在正北城楼最高处,直面滔滔汉江、直面北岸元军百万阵列。江风狂卷,吹动他破烂的征衣、凝结的血痂,肩头箭羽随风飘摇,后背未愈的刀伤被劲风拉扯,裂骨剧痛阵阵侵袭周身,疼得他周身肌肉紧绷、指尖泛白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可他自始至终,身形未晃、脊背未弯、目光未移半分。
一双猩红眼底,死死锁定江北樊城方向,望着那片焦土废墟、望着那列森严炮阵、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胡骑甲兵,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、沉凝着必死决心。
樊城三千忠魂,尸骨未寒。
千里荆襄门户,彻底洞开。
今日之襄阳,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、降即是死、败即是亡!
“将军,北岸元军已然列阵完毕!”
一名亲兵快步冲上城楼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沉肃:“探马回报,元军数十门回回重炮全部校准我正北城墙、江岸壁垒!水陆两军已然完成合围排布,战船尽数前移,距我南岸防线不足三里!看其阵势,即刻便要大举攻城!”
张世杰闻声,眸色骤然一沉,周身杀气瞬间暴涨。
他缓缓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,死死按住腰间缺口残剑,指节发力、青筋暴起,冰冷的剑柄被握得发烫,沙哑沉厉的嗓音随风炸开,字字铁血、句句决绝:
“传我将令!”
“正北防线,全员入位!弓弩上弦、火油沸滚、滚木擂石就位!”
“所有士卒、民壮,死守垛口,半步不退!”
“今日江北放炮之时,便是我襄阳死战之始!”
“凡退后者、怯战者、弃位者,立斩不赦!”
“诺!!”
亲兵高声领命,转身疾驰而下,铁血将令飞速传遍正北江防全线。
城头守军闻声,人人心神一振,原本紧绷的战意彻底点燃,所有士卒齐齐握紧刀戈、压低身形、紧盯北岸,死寂的城头,瞬间凝满滔天杀气。
就在襄阳全城完成最后守备、全军凝神死战的刹那!
江北樊城江岸,忽然响起一道震天动地的号角轰鸣!
“呜——!!!”
苍凉雄浑、霸道凛冽的蒙古攻城号角,冲破漫天烽烟、压过滔滔江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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