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顺九年,秋,漠北克鲁伦河寒霜降野。
朔风卷着戈壁黄沙,横扫万里草原,衰草连天、枯木折枝,天地间尽是肃杀萧瑟之气。此时距孛来、毛里孩拥立七岁幼童马可古儿吉思为乌珂克图汗,已然整整十一年。
昔日懵懂无知、任由权臣摆布的稚子可汗,如今已是十八岁的青年黄金嫡脉。
历经十余年傀儡生涯、冷眼旁观草原权争、饱看权臣跋扈欺君,马可古儿吉思早已褪去孩童稚气、深知汗权虚空、家国飘摇。他自幼困于两大权臣夹缝,隐忍蛰伏、暗藏锋芒,日夜期盼亲掌朝政、重整汗庭、收回黄金家族世代掌控的草原权柄。
十余年来,东蒙古鞑靼看似统一复兴,实则内里裂痕早已溃烂入骨。
当年共扶黄金遗脉、驱逐瓦剌外敌的同心盟约,早已被权力贪欲、草场利益、部众地盘彻底撕碎。孛来、毛里孩双雄对峙、势均力敌、彼此制衡、互相敌视,偌大鞑靼汗庭,彻底分裂为两大派系。
孛来自居大太师、喀喇沁部首领,手握草原半数精锐,倚仗拥立首功,常年把持汗庭政令、垄断朝贡贸易、独吞大明封赏、肆意调拨诸部兵马,权倾漠北、目无君上、霸道专横十余年。
毛里孩坐拥翁牛特部重兵,割据东部最丰美的草场,隐忍蛰伏、暗中蓄力、收拢弱势小部、培植私党,处处制衡孛来,伺机取而代之。
大明天顺五年颁布永久分化漠北八项国策之后,汉庭精妙权谋彻底引发草原内乱。
大明刻意厚瓦剌、薄鞑靼,离间东西蒙古;刻意分赏权臣、架空汗廷,挑拨诸部内争;刻意扶弱抑强、隔绝通路,固化草原分裂格局。短短四年时间,漠北猜忌丛生、矛盾激化、冲突不断,两大权臣的制衡稳态彻底崩塌。
年轻的乌珂克图汗,看透草原衰败根源、洞悉大明离间毒计,更痛恨权臣窃国、架空皇权、耗损部族根基。
数年之间,他不甘终生为傀儡,开始暗中布局、悄然收权。利用黄金家族百年正统威望,私下安抚弱小部族、笼络不满孛来暴政的贵族、暗中联结毛里孩势力,试图借两雄相争的裂隙,夺回属于孛儿只斤氏的汗权。
少年帝王的隐忍反击,彻底触怒了权倾漠北的孛来。
克鲁伦河汗庭大帐,深秋寒夜,灯火昏暗、杀气蒸腾。
孛来端坐主位,面色阴鸷、目露凶光,手中紧紧攥着草原密探呈上的情报,字字刺骨。
帐下亲信贵族躬身急报:“太师!汗王近日频频私会毛里孩,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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