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十六年,二月初八,漠北河套,中枢太师主营。
雪原寒风昼夜不息,吹得营外王旗猎猎狂响,旗边金线被风雪磨得微微发白,恰似此刻亦思马因看似煊赫、实则磨损殆尽的霸权。
距离西疆脱**兵马暗移边境、与九部形成内外犄角之势,已然过去两日。
这两日,漠北局势彻底陷入死循环僵局。
中枢暗探依旧日日回报,九部无半分纰漏、无半分异动、无半分私联实证;
西疆依旧虚陈兵势、不战不撤、不远不近、死死牵制中枢;
九大藩部依旧朝堂恭顺、私下固守、全员演戏、滴水不漏。
亦思马因坐在金顶大帐主榻之上,两日未曾安眠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,面色阴沉铁青,周身杀伐戾气积压到了极致。
他执掌漠北中枢以来,凭铁血杀戮定乾坤,从来都是顺我者昌、逆我者亡,抬手便能定一部生死、落棋便能镇全域风波。
可如今,他手握最高权柄、坐拥中枢精锐,
却被一群阳奉阴违的藩部、一个隐忍蛰伏的边将、一个高居深宫的可敦,活活困在无形牢笼之中!
查,查无实据;
杀,师出无名;
忍,军心涣散;
等,大势渐失!
堂堂漠北太师,已然彻底沦为局中困兽!
大帐之内,阿术、察剌、秃鲁花三人肃立终日,不敢退去、不敢多言。
所有人都清楚,太师积躁已久、积怒已深,再无破局之法,中枢威严将彻底扫地,往后再无半分震慑草原的力道!
终于,亦思马因缓缓抬眼,目光冷冽如冰,打破满帐死寂。
他声音低沉、字字带杀,缓缓开口:
“僵持,便是等死!
空耗,便是败亡!
本太师绝不坐视九部抱团离心、西疆暗地掣肘、本宫权柄一点点被掏空!
这两日,你们三人轮番筹谋,皆是束手无策,无非是隐忍、观望、死耗!
此等庸策,救不了中枢、稳不了霸权、镇不住人心!”
阿术上前一步,抱拳沉声请命:
“太师!末将深知憋屈!可如今局势摆在眼前,九部铁板一块、西疆虎视眈眈,属实无从下手!除非强行开战,否则根本无从破局!”
“强行开战?愚蠢!”
亦思马因冷声驳斥,眼底闪过极致的算计与狠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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