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局势虽缓、霸业受挫,可咱们中枢精锐尚在、河套根基未失、数万甲兵依旧忠心!
只要太师保重身子、静心休养,来日未必没有再起之机、翻盘之望!
属下已命厨下熬制温补羊汤、备下软食,您且稍稍进食、安歇片刻,莫要郁结伤身!”
亦思马因靠在榻上,微微睁眼,气息虚浮、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:
“再起?翻盘?
阿术,你还看不明白吗?
大势一去,再无来生;人心一散,再无重聚。
本太师征战半生、杀伐半生、算计半生,
见过千军溃败、见过部落覆灭、见过朝堂更迭,
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的败局——
无兵戈相向,却尽失河山;无一人叛逃,却尽失人心;无一场败仗,却彻底输尽霸业!
九部不战而脱、自治中立,漠北大半疆土已然不属于中枢;
脱**西疆虎踞、隐势制衡,死死锁住我对外扩张之路;
满都海高居深宫、坐拥正统,拿捏天下大势、静待我油尽灯枯;
如今的中枢,空有太师之名、空有精锐之兵、空有河套之地,
实则无臣、无民、无势、无未来!
这两日我静心卧榻、反复复盘所有筹谋、所有布局、所有杀伐、所有隐忍,
终于彻彻底底想通透了。
本太师输,从来不是输在谋略不足、输在杀伐不狠、输在布局不密,
而是输在根基不正、名分不纯、人心不附!
满都手握黄金家族百年正统,是草原万民默认的天命归处;
我亦思马因,终究是权臣篡位、武力夺权、无祖制可依、无民心可托!
我靠铁血压服草原,草原便只会畏我刀兵、不亲我权柄;
我靠霸道掌控朝堂,藩部便只会惧我威势、不忠于基业!
刀兵可镇一时,人心方能守万世。
这一局,从一开始,我就注定是输家。”
一番话,字字悲凉、句句通透,是枭雄穷途末路最彻底的清醒。
阿术听得眼眶泛红、嗓音哽咽,单膝跪地,沉声叩首:
“属下愚钝!属下只懂沙场拼杀、不懂天命大势!
纵使天下离心、藩部背离、大势倾覆,
末将此生誓死追随太师、死守河套、死守中枢、誓死不退!
只要末将一息尚存,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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