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自灭,是以荒野遗民岁岁不绝、怨气日积。”
话音落地,帐内一时寂静。
巴图孟克脑中瞬间浮现自己昔日流落草原、依附野牧、颠沛求生的模样,心中酸涩难平。
他轻声开口,稚嫩却郑重,问出一句关乎万千万民的话:
“如今新政已行、草场已均,这些流离孤民,可能尽数安居?”
失喇歹闻言,心中微震,躬身答道:
“回殿下,赖可敦新政,私占草场尽数归还,如今荒滩可垦、沃草均分、赋税尽减,只要持续安抚、逐年休养,不出数年,流民可尽归、荒帐可尽复、民生可渐苏。”
第三位禀报者,乃是主理草场水利的官吏斡罗赤,专司草原山川水草、牧场调配。
斡罗赤上前禀奏:
“臣核查全域草场,百年战乱、私垦私占、部落焚烧,多处肥美草场沙化退化、河道断流。往年豪强只顾眼前私利,肆意破坏草场、截流占水,不顾万世生息。”
“如今虽已归统,但地力受损、水草匮乏,短时间难以尽复。若后世再无节制、重分草场、私相兼并,数十年后,朔漠必再无沃土、再无安居万民!”
一句警示,暗藏百年轮回的宿命。
三位官吏据实陈情,桩桩疾苦、件件危机,尽数摊在储君眼前。
满都海听完所有禀报,转头看向身侧默然沉思的巴图孟克,缓声教诲,字字皆是帝王千秋之课:
“吾儿今日听清、记牢。”
“世人只知乱世亡于兵戈、败于权臣,殊不知天下崩塌,必先亡于民、后亡于朝。”
“民无生路,则怨生;怨积日久,则乱起;乱起不止,则国亡。权臣只是乱之表,民困才是乱之根。”
“今日孤裁私兵、均草场、减赋税、安流民、抚孤寡,看似太平盛景,实则只是修补百年疮痍、暂安人心而已。草原地力损耗、人口凋零、权贵积习、人心私欲,皆未根除。”
她目光沉沉,看向窗外无垠草原,提前点破日后盛世崩坏的伏笔:
“他日你一统大漠、坐拥极盛,朝野富足、部落臣服、四方安宁,世人皆谓万世太平。你需切记——盛世最易懈怠,安稳最易亡身。”
“一旦你疏于民事、纵容权贵、放任兼并、淡忘疾苦,今日你亲眼所见的流离、饥寒、破败、战乱,必将卷土重来,且更烈于今日!”
巴图孟克肃然垂首,郑重应道:
“儿臣永世不忘今日所见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