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颈椎比上次更僵硬了,大椎穴周围的肌肉有明显的痉挛。长期伏案批阅奏折会导致颈部气血淤滞,严重的会引起头晕目眩、视力模糊。陛下这几天是不是早上起床时觉得后脑勺发胀?”
李从珂沉默了一会儿,闷声说了句“确实有”。冯昭仪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陛下,这丫头说的症状如果句句都对的,您可得注意身子,别整天批奏折批到半夜。叫臣妾担心。”
李从珂没有接她的话,而是微微侧头,用一种审视中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问柳絮:“你说你是跟镇上的郎中学的,一个镇上的郎中能教出你这样的本事?”
柳絮的手指在他风池穴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,“回陛下,镇上的郎中教的是认穴和手法,但祖母的病教了奴婢一个道理,给人治病,光会认穴位不够,还得用心去感受病人的身体。每个人的骨骼肌肉都不一样,同样的穴位在不同人身上的反应也不同。奴婢每次给陛下按之前,都会先观察陛下的坐姿和肩颈角度,再决定用多大的力道、从哪个穴位开始。”
她这番话一半是说给李从珂听的,另一半也是说给冯昭仪听的。她需要让这对帝妃同时意识到,她不是普通的“会按摩的丫头”,而是真正懂得观察和思考的人。只有这样,当她在关键时刻给出建议时,他们才会认真对待。
李从珂没有立刻接话,他只是安静地让她按完了一整套肩颈推拿,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、放松的表情。
“你这丫头的手,确实比太医署那些老学究管用。朕明日再来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转头对冯昭仪道,“爱妃,这丫头你给朕看好了,可别让别的宫抢了去。”
冯昭仪一听这话立马高兴了起来,用帕子掩着嘴笑道:“陛下放心,这丫头是臣妾从浣衣局里捡来的宝贝,谁也抢不走。”她这话说得娇嗔中带着几分得意,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扫了柳絮一眼,那目光里有赏识,有占有,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敲打,是本宫把你从泥坑里捞出来的,你可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。
柳絮垂手立在原地,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没有接收到那道目光。她当然知道冯昭仪在想什么。在这座后宫里,妃嫔们争来争去,争的从来不是皇帝的心,而是皇帝的注意力。
谁能把皇帝的注意力多留一会儿,谁的地位就稳固一分。冯昭仪身体不好,没法像赵昭容那样三天两头往御书房送点心,也没法像刘皇后那样隔三差五办个斋宴笼络人心,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她这里的那份“清静”,只要李从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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