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姐个头不矮,可在大力面前就跟只花猫似的。那宽得能扛牛的肩膀和粗得像老树根的胳膊,比任何讨价还价都管用。
“三十块。十斤粮票。五尺布票。”大力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跟念经似的。
红姐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这双眼睛太纯粹了。纯粹到让红姐觉得自己那一套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手段,在这头人形野兽面前全是废招。
他不是不懂风情。
他是压根不吃这一套。
红姐的心跳快了两拍。不是因为害怕,好吧,也有一点害怕,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。
这个傻大个身上那种原始的、不讲道理的雄性力量,她在公社混了这些年,头一回碰上。
“成交。”红姐站起身来,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了一沓皱巴巴的大团结和各色票证,一张一张地数给大力。
大力接过钱和票,也不验真假,直接往怀里一揣。
前世他手底下过的钱比这多几万倍,但没有哪一笔有今天这笔来得痛快。
“你以后还有货,就直接来找姐。”红姐说着递过来一片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纸片,上头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。
大力瞅了一眼,嘿嘿笑着接过来,转身就走。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脚,回过头来。
“红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光头手下,让他以后别动手动脚的。”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蒲扇大手,“俺这手不分人,捏啥都碎。”
红姐看着大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。
旁边的光头凑上来,贱兮兮地笑着:“姐,这傻大个儿挺有意思啊。”
“闭嘴。”红姐啐了一口,“以后他再来,别惹他。”
她摸了摸那袋子里的野猪肉,眼睛眯了起来。
这品相的肉,一般的猎人根本弄不来。这个傻大个子背后,一定有条通天的路子。
大力揣着钱和票出了黑市巷子,沿着公社的土路一路往南走。春天的风暖烘烘地吹在脸上,他心情极好。
三十块钱、十斤全国粮票、五尺的确良布票。
搁在1973年,这是一个正式工人将近两个月的工资。而他从出手到收钱,前后不超过一顿饭的工夫。
空间里还剩着二百七十斤野猪和各种零碎山货,足够他再来好几趟。
但大力心里有数。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,小地方最怕的就是招眼。每次出三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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