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字脸干部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。
院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屯民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嘿!”
大力把墩子往地上一蹾,震得脚底下的土地“嗡”了一声。然后他从墙根拎起那把砍柴用的手斧,单手握住斧柄,胳膊高高扬起。
那一瞬间,他的破棉袄被绷得几乎要炸开。胸前的肌肉一鼓一鼓地贲张,青筋从脖子根一路延伸到前臂,跟小蛇似的在皮肤底下游窜。汗珠从鬓角滚下来,在阳光里折出金色的光。
“噔!”
手斧劈下去。
那个水缸粗的硬木墩子,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木屑横飞。
甚至溅到了齐燕的脸上。
她没躲。不是不想躲,是没来得及。
“嘿!没劈开!再来一下!”
大力拔出斧头,又是一斧头。
“嘭!”
这一下直接把两三百斤的硬木墩子从正中间一劈两半。两半木头轰然倒向两侧,砸在地上腾起一片尘土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柴火垛的声音。
大力拎着手斧,转过身,呲着满嘴白牙冲齐燕笑:“嘿嘿,警察同志,俺就会这个。别的啥也不会。”
齐燕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笑得跟傻子一样的壮汉,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那不是因为恐惧。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。木屑带着松脂味扑了她满脸,那个男人在飞舞的木屑和金色阳光中模糊又清晰。
齐燕猛地后退了半步,耳根在发烫。
“齐队,”国字脸干部凑过来,声音有点发抖,“这……这力气,法医说的大型猛兽袭击,怕是没说错啊。”
齐燕深吸了一口气,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“行了。”她把小本子啪地合上,塞进上衣口袋,“王家那三个人的案子,初步结论倾向于野外遭遇大型猛兽袭击。陈大力同志,谢谢配合。”
她说完扭头就走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两倍。
国字脸干部愣了一下,赶紧抱着本子跟上去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齐燕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。手心里,残留着碰触到那截铁木般前臂时的滚烫触感。
吉普车引擎发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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