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大力哥,你知不知道你捡了个多大的便宜?”
“俺不知道。”大力一脸无辜,“俺就是觉得它可怜。”
晓兰愣了一下,噗嗤笑了。她拿算盘底座在大力胳膊上敲了一下:“行了你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晓梅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里屋出来了,手里拎着一块干净的旧汗衫,默默走到大力身边,把他手上的脓血擦了个干净。
“你手上有口子,别沾了脏东西发炎。”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,像水一样。
大力憨憨一笑:“大姐,没事儿,俺皮厚。”
晓梅抿着嘴不吭声,擦完了也不走,就站在大力身后半步的地方。
晓菊蹲在地上,捡起那块被挑出来的石子翻来覆去地看:“就这么个小东西,害得牛瘸了这老些天?那些人还嘲笑咱家……哼!等它养壮了,拉到大队部门口溜一圈,看他们还笑不笑!”
大力心说,四妹这丫头,嘴上咋咋呼呼的,心思倒是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前世他手底下那些女秘书,论气势还真比不上这帮东北老娘们。
孙桂芝在旁边看着,旱烟杆在嘴角转了两圈,没说话。
她的眼神复杂得很。这个傻女婿,一把柴刀就把病牛治好了,连兽医站的老苗头都不一定有这手艺。可他偏偏一脸天真地说“俺觉得它可怜”。
真傻还是装傻?
孙桂芝吸了口旱烟,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不管真傻假傻,人是自家的就成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围着了。”她拿旱烟杆往门口一指,“晓兰,回屋把粮缸里的豆饼拿两块出来泡上,拿来喂牛。晓菊,去挑桶水。晓竹你留下,帮大力把后院那草棚子拾掇拾掇,往后这牛就拴那儿。”
几个人各自散了。
后院的草棚子是前年盖的,低矮狭窄,两面是土墙,顶上铺着一层黄草和苞米秸秆。棚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垛子,一股子发酵后的干燥草味儿。
大力弯着腰钻进去,先把角落里的烂木桩子搬了出来,又把地面的碎石头归拢到一边。五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,闷在棚子里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。
他索性把外面的粗布褂子扯了下来,搭在草垛上。
里面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子,湿透了之后贴在身上,把胸口和后背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。肩膀上的肌肉像两块铁板,随着抬手搬草的动作起伏翻涌。汗珠子从脖子往下淌,顺着锁骨汇到胸口正中间那道深沟里。
晓竹抱着一捆新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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