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。情况比坠机前糟得多。我咬咬牙,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固定夹板,撕开新的止血绷带紧紧缠裹。
“驾驶员……”王磊虚弱地问。
我这才想起前面驾驶舱的惨状。站起身,透过扭曲变形的舱门缝隙望去,驾驶舱几乎被压扁了,挡风玻璃完全粉碎,泼溅状的暗红色血迹在仪表盘和座椅上凝固。一片死寂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灌进领口的雪水更冷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在这昆仑山深处,万仞冰峰环抱的绝地,唯一的救援希望连同这架钢铁残骸一起,摔得粉碎。
寒意和绝望如同实质的冰水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几乎要将骨头缝都冻透。我强迫自己冷静,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金属棺材。我摸索着找到机舱紧急逃生门的位置,把手已经变形。我抽出腰间的匕首,用刀柄和冻得发麻的手掌一起猛砸铰链连接处。一下,两下……虎口震裂,鲜血混着雪水染红了金属。终于,“哐当”一声,沉重的舱门向内砸落下来,激起一片雪沫。
凛冽得如同刀割的寒风瞬间灌满机舱,卷走了仅存的一点暖意。外面是白茫茫一片,巨大的雪谷如同一个冰冷的白色巨碗,将直升机的残骸和我们渺小的身影吞噬其中。狂风卷起雪粒,像无数细小的沙砾抽打在脸上,视野一片混沌,只能勉强辨认出远处陡峭的、覆盖着厚厚冰壳的黑色山壁,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,俯瞰着我们的绝境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王磊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下长途跋涉。必须找个避风的地方,立刻!我的目光扫过雪谷,最终停留在直升机残骸斜后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——几块巨大黝黑的岩石犬牙交错地堆叠在一起,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背风的凹陷,像是一头蜷伏巨兽的巢穴。
“看到那堆黑石头了吗?”我指着那个方向,大声对王磊喊,声音在风里几乎被撕碎,“我们去那儿!”
王磊艰难地转动脖子看了一眼,虚弱地点点头。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。
我迅速将机舱里散落的急救包、几袋高能量压缩饼干、还有两个金属水壶(里面还剩一点没结冰的水)塞进还算完好的一个背包。最后,我扯下驾驶舱座椅上还算完整的皮革头枕,胡乱撕开,将里面的填充物扯出来,塞进王磊的冲锋衣里,希望能增加一点点可怜的保暖性。
做完这一切,我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担架上挪到自己背上。他比我高大壮实得多,此刻却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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