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断腿处传来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**,那声音像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神经。
“忍着点,兄弟,很快就到!”我咬着牙,用登山绳将他在我背上牢牢捆紧,然后抓起登山杖,一头扎进外面的风雪地狱。
风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狠狠抽打在身上。积雪没过了膝盖,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仿佛在粘稠的冰浆里跋涉。脚下的雪层下隐藏着嶙峋的碎石和冰棱,稍有不慎就会摔倒。刺骨的寒气无孔不入,迅速带走体温,我感觉自己的手脚正在失去知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喉咙的痛楚。王磊趴在我背上,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断腿处渗出的温热血液隔着厚厚的衣物浸透了我的后背,又迅速被冻硬。
两百米的距离,在平时不过是一段轻松的路程,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界限。狂风卷着雪粒,打得眼睛都睁不开。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和那堆岩石模糊的轮廓在前进。每一步踏下,积雪都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
“老陈……”背上传来王磊微弱的声音,气若游丝,被风撕扯得几乎听不见,“放我……下来吧……你自己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粗暴地打断他,声音嘶哑,“再废话老子把你扔雪里!”我死死咬着后槽牙,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两条腿上,对抗着深雪和刺骨的寒风。登山杖每一次插入雪中,都深深陷进去,再艰难地拔出。王磊的体重和背包的负荷,让我的脊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终于,眼前那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越来越近,像沉默的守护者。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岩石堆下方那个背风的凹陷处。风雪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,只剩下低沉的呜咽在岩石缝隙间回荡。这里的地面相对干燥,只有一层薄薄的浮雪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王磊从背上解下来,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。他的脸色已经由蜡黄转为一种可怕的灰败,嘴唇乌紫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但幅度已经小了很多,这是失温加剧的征兆。断腿处,刚包扎不久的绷带又被鲜血浸透,暗红色的冰晶凝结在表面。
“撑住!生火!马上!”我喘着粗气,手忙脚乱地卸下背包。必须立刻给他保暖!我发疯似的在岩石缝隙里翻找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:枯死的苔藓、几根被风吹进来的干枯灌木枝条、甚至几片风干的鸟粪块……这点燃料,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,恐怕连五分钟都撑不过。
就在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即将淹没我时,我的手指在岩石根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,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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