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描述着,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篝火,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幻影。
“脸……看不清……雪太大……可那身形……那站着的架势……老子……老子死也认得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:
“是陈校尉!是咱们陇右军的陈校尉!去年在石堡城……他……他带着咱们前锋营死守断后……最后被吐蕃狗的投石砸……”他的声音猛地哽住,布满刀疤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,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深沉的悲怆。他猛地低下头,粗大的手指死死抠进膝盖的粗布裤子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我,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肉,直抵灵魂深处!声音嘶哑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无法理解的惊悸:
“可……可他明明死了!老子亲眼看着他被石头埋了!连……连尸骨都没扒出来!”
“刚才……就在你要咽气的时候……他……他就站在你身后!像……像座山一样!手里还按着刀把子!那眼神……冷得像冰!就那么……那么盯着老子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仿佛那无形的目光依旧让他脊背发寒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带兵十几年……死人堆里爬进爬出……从没怕过!可刚才……”他猛地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眼神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,“……老子腿肚子都他娘的转筋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,充满了审视、困惑和一种沉重的、如同背负着某种誓言的决绝:
“老子不知道你是谁……也不知道你是人是鬼……更不知道陈校尉的魂儿为啥会跟着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:
“但……他救过老子的命!救过我们前锋营很多兄弟的命!石堡城下……要不是他带人断后……老子这百八十斤……早他娘的喂了吐蕃狗!”
“刚才……他既然显灵护着你……那……那你这条命……老子就认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笼罩着我。他环视了一圈山洞里同样惊疑不定、却又隐隐被头领话语中那“校尉显灵”所震慑的溃兵们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队正的威严:
“都他娘的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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