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听好了!从今儿起!这位……这位兄弟!”他用刀鞘指了指蜷缩在羊皮袄里的我,“就是咱前锋营的弟兄!谁敢怠慢!谁敢起歪心思!老子手里的刀!陈校尉的魂!都饶不了他!听见没有?!”
“听……听见了!”溃兵们被头领陡然爆发的凶悍气势和那“校尉显灵”的恐怖传说双重震慑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声音带着颤抖应和道。看向我的目光中,那赤裸裸的贪婪和凶戾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、敬畏和一种被强行绑定的茫然。
刀疤脸头领——现在我知道他姓李,是这支溃兵小队残余的队正——李队正吼完,似乎也耗尽了力气,重重地坐回篝火旁,拿起磨刀石,再次用力地、一下下打磨着他那柄横刀。嚓……嚓…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令人心悸的节奏。
山洞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、磨刀的嚓嚓声、洞外风雪凄厉的呜咽,以及……我艰难吞咽汤水的微弱声响。
二狗依旧小心翼翼地用破布蘸着温热的汤水,喂到我干裂的唇边。铁头则更加用力地掰着那块硬如石头的杂粮饼子,试图弄下更多能泡软的碎屑。其他溃兵则沉默地蜷缩着,尽量靠近篝火,眼神复杂地在我和李队正之间来回扫视。
温热的汤水带着微弱的能量,缓慢地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和冰冷的胃袋。身体深处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,似乎被这点微弱的燃料勉强维系着,没有彻底熄灭。但右肩脱臼处传来的剧痛,左腿蔓延的麻木,以及全身无处不在的寒冷和虚弱,依旧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刚刚恢复的一丝清明。
我靠在冰冷的洞壁上,裹着那件带着浓重汗馊味的羊皮袄,目光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篝火。意识如同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碎片,混乱不堪。
陈校尉……陇右军……石堡城……
爷爷留下的玉佩……冰湖深处的青铜匣……那诡异的“陈”字……
还有……刚才李队正口中那个“站在我身后”、“按着刀把子”、“冷得像冰”的……幻影?
是巧合?还是……这卷该死的吐蕃金册,真的在冥冥之中,牵引着什么?那守陵者骸骨最后的意念碎片:【容器……合格……钥匙……共鸣……】又意味着什么?
巨大的谜团如同这崤山的浓雾,将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阴影之中。而唯一清晰的,是眼前这残酷的现实:重伤濒死的身体,一群被“校尉显灵”震慑、暂时不会加害于我,却也绝谈不上友善的溃兵,以及……前方那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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