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在灵魂深处。
“陈……陈大哥……”二狗挣扎着爬过来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,“李……李队正他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只有沉重而痛苦的喘息。
风雪渐紧。松林在寒风中呜咽。冰冷的雪粒子抽打在脸上,带来一丝刺痛,也让我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。
不能停在这里!赵老三和那个“白羽卫”随时可能找到那条通往山魈巢穴的裂缝!或者绕过山体追来!山魈的咆哮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!
必须走!立刻走!
我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,死死抠住身下冰冷的泥土和积雪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但身体如同灌满了铅,剧痛和虚弱如同无形的锁链。
“二狗……”我嘶哑地开口,声音微弱,“……扶我起来……走……”
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雪水,用力点了点头。他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艰难地将我搀扶起来。我的一条手臂搭在他肩上,身体的重量几乎将他压垮。他咬着牙,用那把缺口累累的横刀当作拐杖,支撑着我们两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松林更深处、风雪更猛烈的方向……蹒跚而去。
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脚下是厚厚的积雪和隐藏的树根、石块。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,切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。二狗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呼吸急促,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有发出一声抱怨。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、失去李队正的悲伤,以及一种被强行催生出的、如同小兽般的坚韧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天色在铅灰色的云层和狂舞的风雪中,逐渐由昏沉转向一种更深邃的、令人绝望的黑暗。暮色四合,寒冷如同跗骨之蛆。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,意识在剧痛、寒冷和极致的疲惫中不断沉浮。
“陈大哥……我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因为脱力而剧烈摇晃,几乎要将我一起带倒。
我同样到了极限。眼前阵阵发黑,视野的边缘被浓重的黑雾吞噬。胸口那卷冰冷的吐蕃金册,紧贴着微弱跳动的心脏,像一块不断汲取热量的寒冰。我知道,再走下去,我们两个都会冻僵在这片雪林里。
就在这时——
透过狂舞的雪幕,前方稀疏的松林边缘,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片……相对开阔的坡地?坡地的尽头,似乎有一小片……低矮的、被积雪覆盖的……断壁残垣?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山间猎户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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