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风雪交加的深山老林里?在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废墟中?!
诡异!太诡异了!
那老道浑浊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在我和二狗身上来回扫视。从我们破烂沾满血污的衣物(我外面还是叛军的皮袍),到我被固定在胸前的右臂和二狗手中紧握的横刀,最后……他那浑浊的目光,极其短暂地……在我胸口那微微鼓起、藏着金册的位置……极其隐晦地……停留了一瞬!
那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了然?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?
“啧啧……”老道咂了咂干裂的嘴唇,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我们说,“……一个残废……一个娃娃兵……还有……”他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胸口,声音顿了顿,含糊地吐出一个词,“……烫手的山芋……”
烫手的山芋?!他指的是金册?!他怎么会知道?!
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!比这风雪的寒冷更甚!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二狗壮着胆子,声音却抖得厉害,手中的横刀指向老道。
老道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二狗手中那缺口累累的刀锋,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嘲讽。他慢悠悠地拄着拐杖,拖着那条瘸腿,从木梁的阴影里踱了出来。动作看似缓慢,却异常平稳。
“我是谁?”老道嘶哑地重复了一遍,浑浊的眼睛望向松林外风雪弥漫、铅云低垂的天空,眼神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倦怠和一种……近乎麻木的苍凉,“……一个躲在这山旮旯里……等死的……老废物罢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落在我和二狗身上,那眼神中的玩味似乎更浓了一些:“怎么?被燕狗撵?被官兵追?还是……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‘东西’?”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,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胸口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!这老道……绝对不简单!他不仅知道我们被追杀,甚至可能……知道血池地宫和山魈的事情?!
“不……不关你事!”二狗色厉内荏地吼道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呵……”老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,摇了摇头。他不再看我们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朝着废墟另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走去。那里似乎堆着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茅草。
“这鬼天气……冻死个人咯……”他嘶哑地抱怨着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他动作熟练地蹲下身,用一根枯枝拨弄着地上的枯草,然后从怀里摸索出一个脏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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