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问短。
“方叔叔,您身体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方卫国笑了,“看到你就好了。”
“方叔叔,您又逗我。”陈溪也笑了。
方卫国看着她,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。那时候她才几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在他面前跑来跑去。他喊她,她跑过来,奶声奶气地叫“方叔叔”。现在她长大了,比他高了,比他能说了,比他懂得多了。
“溪溪,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?”方卫国靠在沙发上。
“写了一半了。”陈溪坐在他旁边,“方叔叔,您什么时候帮我写序?”
“等你写完了,我帮你写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,方卫国和陈溪在阳台上聊天。河生坐在客厅里,听着他们的笑声。
“方叔叔,您年轻时候什么样?”陈溪问。
“年轻时候?瘦,高,戴眼镜。你爸也瘦,没我高。”
“我爸年轻时候帅吗?”
“帅。你妈就是看上他帅。不然谁嫁给他?穷得叮当响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
河生在客厅里听着,笑了。方卫国说得对,他穷过。穷得叮当响。可他穷过来了。不是因为运气,是因为国家好了。国家好了,个人的日子才能好。
方卫国在河生家住了五天。走的时候,河生送他去车站。方卫国拎着包,走得很慢。
“卫国,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别太累了,退休了就该好好歇着。”
“好。”
方卫国走进候车室,回过头看了河生一眼,挥了挥手。河生也挥了挥手。方卫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河生站在那里很久,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。那是高一的教室里,方卫国坐在他后面,拍拍他的肩膀——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陈河生。”“我叫方卫国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一句话,定了四十多年的交情。
方卫国走后,河生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黄浦江。梧桐树的叶子还在落,一片一片地,打着旋儿,像是不舍得离开。寒露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湿漉漉的,带着水腥气,也带着桂花的甜。小区里的桂花开了,金灿灿的,一簇一簇地挤在枝头,香气一阵浓过一阵。他想起方卫国说的话——“河生,你说咱们这一辈子,怎么就老了?”老了就老了,老有老的好。年轻时忙着赶路,顾不上看风景;老了走不动了,反而能把路两边的花花草草看得清清楚楚。德顺爷不就是这样么?跑了一辈子船,老了坐在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