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,声音沙哑得泣血:“铁生,拉我一把。”
他拼命往前扑,指尖却始终差着一寸,怎么也够不到。
紧接着,老K的脸变得冰冷,眼底翻涌着悲凉与怨怼,笑得让他肝胆俱裂:“你又丢下我了。”
整整三年,这个梦,他做了无数次。
这是他退役前最后一次任务,也是这场任务,成了他永生无法挣脱的炼狱。
凌晨四点五十分,天幕浓黑如墨,没有一丝光亮,像极了当年那场不见天日的伏击。
赵铁生是被噩梦生生揪醒的。
他猛地睁眼,盯着斑驳破旧的天花板,失神足足十秒,浑身冷汗浸透睡衣,黏腻地贴在身上,寒意刺骨。左臂的旧伤骤然酸胀难忍,像有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骨缝里,疼得他指尖发颤——阴雨天要来了,这是战场留给他的终身印记,这辈子,都好不了了。
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如昔,十二年军旅生涯,早已把刻入骨髓的自律,融进了每一个骨血动作里。三分钟洗漱,两分钟穿衣,出门时,墙上的挂钟,刚好指向五点十分。
清晨的风刺骨寒凉,带着露水的湿意,刮在脸上生疼。街灯昏黄,把他的身影拉得狭长孤寂,他步伐沉稳,步幅微微一顿,左腿旧伤隐隐作痛,不仔细看,根本察觉不出丝毫异样。
步行十分钟,他停在临街铺面门前。
铁生面馆。
招牌是他亲手写的,横平竖直,一笔一划,全是军人的刚正硬朗,崭新的招牌,在漆黑的夜色里,透着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突兀。
三个月前,他拖着老旧的行李箱,从火车站走到这条街,左腿旧伤突然发作,四十分钟的路,走得步履维艰。对面的王老太太路过,以为他是迷路的外乡人,执意拉他去派出所,直到看着他签下租房合同,才放心离开。
第二天,老太太端来一碗热饺子,说是乔迁之喜。
那是他退役之后,吃过最暖的一口饭,暖得让他差点红了眼。
掏出钥匙,拉开卷帘门,铁皮摩擦的哗啦声,刺耳又突兀,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麻雀,扑棱着翅膀,瞬间消失在墨色天际。
他站在门口,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心头一片空茫。
三年前在雨林浴血奋战,九死一生的时候,他从没想过,自己会褪去那身橄榄绿,卸下所有荣光与伤痛,守着一间小小的面馆,在市井烟火里,苟活余生。
五点二十分,后厨开灯,火苗窜起,暖黄的光瞬间照亮狭小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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