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风,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,刮过街角的梧桐树,卷落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透着冬日独有的萧瑟。
赵铁生的面馆,却始终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每天清晨七点,他准时开门生火,骨汤在大锅里咕嘟翻滚,香气弥漫整条小巷,驱散了晨寒,也成了这条街上,最踏实的人间烟火。
也是从深秋开始,他注意到了那个孩子。
不是刻意留意,是那孩子的身影,太过单薄,太过惹眼,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,一眼就能揪进心里。
从树叶金黄,落到叶落归根,整整一个秋冬,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左右,孩子总会准时从面馆门口经过。
永远是一个人,背着一个大得不合身的书包,书包带勒着他瘦削的肩膀,走路始终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,像是在苦苦寻找什么,可一路走来,却从未弯腰捡过任何东西。
第一天,赵铁生以为,他是丢了零花钱,在找钱。
第二天,他以为,孩子是掉了家门钥匙,在找钥匙。
第三天,他又觉得,或许是养的小狗走丢了,他在找宠物。
直到第四天,赵铁生才彻底明白,这孩子什么都没找。
他只是,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脸。
那天风大,吹起孩子垂在额前的碎发,赵铁生无意间瞥见,孩子左边嘴角到颧骨的位置,赫然一块青紫色的淤青,肿得微微凸起,触目惊心。
那伤,绝不是磕碰造成的,分明是被硬物狠狠砸过、捶过的痕迹。
而且,这伤已经不是第一天了。
赵铁生默默看着,看着那淤青从深紫变青,又从青褪成淡黄,眼看就要痊愈,孩子脸上,却又添了新的伤痕,新旧交错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真正看清那些伤,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。
雨不大,是绵密的毛毛雨,像天上有人在细细筛着面粉,密密麻麻,落在身上,凉透骨髓。
孩子依旧准时出现,没有打伞,没有穿雨衣,单薄的校服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嶙峋的骨架,肩膀窄小,却被沉重的书包压得微微歪斜,每走一步,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赵铁生正站在面馆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牛肉面,热气腾腾往上冒,和漫天雨雾搅在一起,朦胧了视线。
孩子低头走过的瞬间,赵铁生的目光,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一双手,小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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