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,隔着路灯,隔着所有不能言说的心事,遥遥对望。
这一站,就是半个多小时。
脚趾早已冻得麻木,失去知觉,耳朵被寒风刮得通红,刺痛难忍,她却浑然不觉。
终于,她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刺眼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——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,不再停留,转身迈步离开。
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声响,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遍遍回荡,每一声,都像是在无声地追问:你睡了吗?你还好吗?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七楼,窗帘缝隙里,骤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是打火机的火苗,一明,一暗,转瞬即逝,却足够清晰。
他没睡,他一直醒着。
赵铁生是被宋佳音停车的动静惊醒的吗?
不是。
他是被右腿钻心的旧伤疼醒的。
那颗留在腿里的子弹创伤,早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阴雨天会疼,气温骤降会疼,每当有熟悉的危险、熟悉的人靠近,更会疼得撕心裂肺。
这种疼,不是皮肉之苦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酸麻、胀痛,带着当年骨头碎裂的钝痛,一遍遍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他从床上坐起身,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,一步步走到窗前,指尖轻轻拉开窗帘一条极细的缝隙。
楼下,路灯旁,那道熟悉的身影,映入眼帘。
是宋佳音。
长发被寒风吹得凌乱,散在肩头,双手紧紧插在口袋里,肩膀微微蜷缩,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寒凉。
赵铁生就站在窗帘后,一动不动,静静看着她。
他知道,宋佳音抬头盯着他的窗户,不是在看他,是在等一丝光。
等窗户里透出光亮,确认他还活着,确认他平安无事。
他没有开灯,只是缓缓掏出兜里的打火机,咔嗒一声,点燃了一根烟。
微弱的火苗在窗帘后亮起,又迅速熄灭,只有烟头的红点,一明一暗,在黑暗里格外显眼。
那是他给她的信号:我醒着,我很好。
他清晰地看到,楼下的宋佳音,盯着窗帘缝隙里那点微光,站了很久很久,眼神复杂,有释然,有担忧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。
随后,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赵铁生的耳朵,是经过特种部队严苛训练的,百米之外子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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