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嘶哑,哭到浑身脱力。
她总觉得,把眼泪哭完,等父亲回来的时候,她就能笑着迎接他。
这么多年,她一直这么撑着,撑到自己穿上警服,撑到自己成为独当一面的刑警队长,从未在人前流过一滴泪。
可这三天,梦里的场景,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她的神经,让她所有的坚强,土崩瓦解。
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起,刺眼的光芒让她眯了眯眼。
凌晨四点十二分。
看到这个时间,宋佳音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这个时间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2013年8月17日,凌晨四点十二分,是赵铁生亲口告诉她的,老K在那片焦黑的边境土地上,转身离开的时刻。
她永远无法想象,赵铁生是凭着怎样的毅力,记住这个分秒不差的时间。
那绝不是靠大脑刻意铭记,是把这个时间,一刀一刀刻进了骨头里,融进了血液里,每一次心跳,都在反复提醒着他那份锥心刺骨的愧疚。
而宋佳音的骨头里,同样刻着一个永生难忘的时间——1994年12月17日。
她父亲牺牲的日子。
她忘不了那天,不是因为冬日里飘着漫天大雪,是因为灵堂里,她的母亲自始至终,没有掉过一滴泪。
母亲就那样直直地跪在灵前,身姿僵硬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。
前来吊唁的亲友,拍着母亲的肩膀安慰,母亲没有丝毫回应;有人伸手握住母亲的手,母亲既不缩回,也不回握,任由对方牵着,手腕冰凉,像一截没有温度的木头。
那时候,年幼的宋佳音不懂,以为母亲不伤心,不难过。
直到长大后,经历了太多世事,她才彻底明白。
母亲不是不伤心,是悲伤已经深到了极致,痛到了骨髓里,连眼泪都成了奢侈品,根本流不出来。
所有的剧痛、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绝望,全都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,吐不出,硬生生堵着,熬着,耗尽所有生气。
宋佳音翻了个身,把被子紧紧拉到下巴,裹住自己冰冷的身体。
三天了,整整三天,她没有合过眼,困意席卷全身,可大脑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,根本停不下来。
赵铁生沉默坚毅的脸、老K在火海里决绝的背影、龙哥手里那枚带着诡异记号的硬币、卷宗上那刺眼的“不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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