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深渊得印
青崖城西市的石阶上,林砚蜷着身子护住竹篮。篮子里二十几张粗粮炊饼,是他今日活命的指望。
风沙刮过菜市口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西荒的天灰蒙蒙的,太阳像块烧乏了的炭,有气无力挂在天上。
菜市口弥漫着烂菜叶沤过的酸臭,混着牲口粪便的味儿。几个光屁股小孩蹲在墙角,眼巴巴盯着卖糖人老翁手里的糖浆。
“让开让开!赵爷收例钱,拿不出就砸摊!”
壮汉一脚踹过来,竹篮翻倒,炊饼滚了一地,沾上烂泥和鸡屎。
林砚被踹得一个趔趄,膝盖磕在石阶棱上,掌心蹭破一层皮,温热的血珠子顺着指缝渗出来。
他没吭声,咬着牙抬头。
锦衣男人拨开人群晃过来,肚子腆着,腰里系块成色极差的玉佩,走一步晃三晃。
赵三刀,城主府管事的妻弟,青崖城一霸。这城里摆摊的谁没挨过他巴掌?
“没灵根的废物,也配在城里讨生活?”
赵三刀踩着地上的炊饼走过去,饼子在他鞋底碾成渣。他啐了口唾沫,正好落在林砚脸上。
“交不起钱,明日就别来了。这西市的地盘是老子的,不交例钱,连这石阶都不配蹲。”
卖菜的王老汉缩着脖子假装整理菜筐,孙屠户背过身去,砍刀剁得案板咚咚响,像是在使气。
林砚爬起来,蹲下身,把炊饼一张张捡回竹篮。碎的饼子用手掌抹掉泥,也放回去。
十年了,早习惯了。
父亲死那年他七岁,母亲走那年他八岁。打那起他就明白——凡人在修士脚下,活着就是忍。不忍,命都保不住。
五岁那年,游方道士在城门口摆摊摸骨。父亲花了三文钱,抱着他去。
道士枯瘦的手指沿着他脊骨摸了两遍,摇头:“凡骨,无灵脉,修行无望。这孩子,一辈子就是个凡人。”
父亲当晚没说话,坐在院子里抽旱烟抽了一宿。
后来父亲死了,母亲也死了。林砚一个人活到现在。
他翻过城中书铺的杂记,知道灵根分天地玄黄,灵脉贯穿全身是引气入体的根本——他一样都没有。
城中老翁教过他几式吐纳法,说能强身健体。练了三年,除了夜里少做几个噩梦,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灵气入不了体,像水泼在石板上,顺着就流走了。
西荒境灵气贫瘠,修士高高在上。青崖城最强的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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