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没想那么多。我就是想活着,让我身边的人也活着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了尘大师微微一笑,“比那些满口苍生大义、心里全是算计的人,强了百倍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,递给林砚:“这是贫僧年轻时用过的物件,算不得什么法器,但有几分静心凝神的功效。小施主修行之初,心性未稳,带上它,夜里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林砚接过佛珠。
入手温润,有淡淡的檀香味,佛珠上刻着细密的经文,摸上去很光滑,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。
“多谢大师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了尘大师转身往寺内走,“先去安顿吧。这几日西荒不会太平,古寺虽有法阵守护,也未必撑得住。小施主若有闲暇,可到藏经阁翻翻,那些经书虽不能助你破境,但对你明心见性有好处。”
林砚看着老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佛珠,又看了看胸口的印记。
他把佛珠套在手腕上,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不大,是一排土坯房,原本是僧人们的禅房,如今腾出来给流民住。
十几个人挤在几间屋子里,地上铺了干草,勉强能躺人。
石大壮占了角落里的一间小屋子,看见林砚进来,咧嘴一笑:“砚哥儿,俺给你占了位子,最里头,靠墙,踏实。”
林砚走进去,把门带上,贴着墙坐下。
屋里黑乎乎的,只有墙缝里透进来一丝光。
石大壮蹲在对面,想说话又憋着,最后还是没忍住:“砚哥儿,那个铜印……”
林砚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递过去:“先吃东西,吃完睡一觉。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石大壮接过干饼,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咽下去,又开口:“你说,这世道还能好起来不?”
林砚没回答。
他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方才的场面——坍塌的城墙、被撕碎的尸体、哭喊的百姓、滚滚黑气。
还有那个趴在母亲身上的小女孩,泥猴子一样,不知道现在谁在带着她。
手腕上的佛珠传来淡淡的暖意,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砚沉沉睡去。
睡梦中,他又看见了那头青牛。
踏云而来,四蹄生风,牛眼中满是悲悯。
青牛背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看不清面目,只能看见一袭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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