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——不是进不去,是进去了也什么都看不见,黑漆漆一片,像摸黑进了间空屋子。
“装死。”林砚骂了一句。
石大壮在对面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继续睡。
连日的饥饿与疲惫,让这个憨厚的猎户沾枕就睡,只有林砚,夜夜被修炼的苦楚与心头的杂念缠得难以入眠。
林砚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静心咒》,翻开来读。
这几天他把这本册子翻来覆去读了不下十遍,纸张边缘都磨毛了。
有些字他还是不认识,但连蒙带猜,大概意思已经摸透了。
说的无非是“心不动则万物不动”“外境如云烟,过眼不留痕”之类的话,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
他闭上眼,试着按照册子里说的法子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按下去——坍塌的城墙,按住;被撕碎的人,按住;趴在母亲身上的小女孩,按住;赵三刀的脸,没按住。
赵三刀的脸从脑海里浮上来,嘴角挂着他临死前那副惊愕的表情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,他死了?他不知道。
心跳快了。
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,又闭上。
按不住就不按。
册子上说,念头来了不追,不去,不跟着它走,它自己就散了。
他试着让自己像块石头,念头像水,从石头上流过去,不留痕迹。
试了几次,好像有点效果,心跳慢慢稳了下来。
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,天快亮的时候,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梦里又是那头青牛,但这次青牛没站着,趴在地上,眼睛半闭着,像很累的样子。
那个青衫背影蹲在青牛旁边,一只手摸着它的头,另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林砚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得那人的背影很瘦,瘦得像根竹竿。
“你杀人了。”那人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,不像是责备,倒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林砚站在那,没说话。
“我没杀人,但我想杀了他。”那人又说,“你心里是否有愧。”
林砚想说没有,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。
“有愧不是坏事。没有愧,才是坏事。”那人站了起来,“记着,修行不是修成石头。是人,就会有愧,有怕,有舍不得。这些东西压不垮你,压垮你的是你不敢认。”
林砚想问他到底是谁,那人已经走了。
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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