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也跟着站起来,看了林砚一眼,转身踏云而去。
林砚睁开眼。
天已经亮了,窗纸透进来灰白的光。
石大壮不在屋里,干草堆上留着他的猎叉,人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林砚坐起来,揉了揉右边肩膀,还是酸,但比昨天好了一点。
他试着运转灵气,气旋在丹田里转了两圈,灵气顺着左边那条通了的路走到肩膀,拐了个弯,又堵住了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推门出去,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几个僧人正在灶房里烧水,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,被风刮得东倒西歪。
流民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,端着碗喝粥。
粥水依旧清浅,众人喝得小心翼翼,哪怕只有几粒米,也能撑着多活一日。
那个不说话的小女孩今天没蹲在屋檐下,坐在院子的台阶上,手里捧着一块干粮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
旁边坐着那个背药箱的老者,正在削一根树枝,削下来的木屑落在他膝盖上,他也不拍。
林砚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在老者旁边蹲下来。
“你是郎中?”他问。
老者头也没抬,继续削树枝:“算是吧。走方行医,走到哪算哪。”
他把削好的树枝拿起来看了看,又用刀尖在顶端刻了几道纹路,像是在做什么小物件。
“你身上有伤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?”
林砚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东玄弟子住的偏殿,压低声音:“你跟那些人是一起的?”
老者终于抬起头,看了林砚一眼。
他的眼睛不大,但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。
“不是一路的。我在半道上碰见他们,说要来西荒,我就跟着来了。”
“来干嘛?”
“西荒乱成这样,总得有人来看看。”老者把削好的树枝放到一边,又从药箱里掏出一块木头,继续削,“你问这么多,是想查我底细?”
林砚没接话。
老者笑了笑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恶意。
“放心,我对你们这些逃难的人没坏心。我要是周玄度那种人,早跟那几个年轻弟子一块住偏殿去了,还用蹲这儿陪这小丫头?”
小女孩听到“小丫头”三个字,抬头看了老者一眼,又低头咬干粮。
林砚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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