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,他心口猛地一揪,想起父亲离世后的孤苦岁月——饿了不敢言,受了欺辱只能忍,哭了无人宽慰,尝尽世间冷暖。
心底的隐忍终究被触动,他将碗轻轻放在地上,迈步往前走去。
石大壮连忙拉住他的衣袖,满脸惶恐地压低声音:“砚哥儿,别惹事!这些修仙的咱惹不起,快回来!”
林砚轻轻甩开他的手,脚步未曾停歇,一步步走到李鹤面前。
“这位大哥,”林砚脊背挺直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孩子只是想给病重的娘亲求一口活路,半碗粥不值一提,没必要这般咄咄逼人。”
李鹤上下打量着他:凡尘境初阶修为,无宗门标识,衣衫破烂沾满尘土,分明是个低贱的逃难凡人。他嘴角一撇,语气轻蔑:“区区凡人,也敢替旁人出头?”
“不是出头。”林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“是讲理。”
“凡人也配跟我讲理?”
李鹤声音陡然拔高,周身灵气微微震颤,几名东玄弟子立刻围拢过来,将林砚堵在中间。其中一名女弟子,正是前几日被流民汗味、粥馊味熏得干呕的那人,此刻死死掩着鼻子,满脸嫌恶地斜睨林砚,仿佛多看一眼都觉污秽。
“凡人也是人。”
林砚的语气平淡无波,不似争执,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,即便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修士,也未曾半分退缩。
李鹤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。他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骤然散出聚气境巅峰的灵气威压,如千斤巨石压向众人胸口。周围流民吓得连连后退,面露惧色,唯有林砚,半步未退。
他不是不怕,胸口闷痛难忍,喉咙泛起腥甜,可胸口的青玄铜牛印骤然发烫,温润的镇邪之力自动弥漫开来,挡去大半威压。即便如此,窒息般的压迫依旧裹挟而来,他脸色瞬间发白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呼吸急促如被扼住脖颈,浑身经脉隐隐作痛。
李鹤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转为惊疑。一个凡尘境初阶的凡人,竟能扛住他的威压?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林砚全身,最终定格在其胸口,那里隐约有精纯气息波动,绝非凡人所有。
“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?”李鹤沉声质问,眼神瞬间警惕。
林砚缄默不语,紧紧抿唇。铜印是他乱世求生的唯一依仗,绝不能暴露,可这般近距离,李鹤已然察觉到异常。空气瞬间凝固,紧绷的气氛仿佛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“让开。”
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音量不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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